身边的亲兵却是半点都不紧张,反而笑道:“将军,此地已近剑阁小道,名叫落雁坡,距离前线尚有几百里路,哪来的敌军埋伏?”

    曹军晃了晃脑袋,一想也是。

    只得打了个酒嗝,掩饰面上的尴尬。

    又向前走了半里地,两边的山势渐渐险峻起来,坡上灌木丛生,越看越是埋伏的好去处。

    “停!”

    曹军鬼使神差的喊出一句。

    身边亲兵又要打趣,哪知头上突然射过来一支箭,瞬间就将他射落下马。

    这次不等曹军招呼,所有的亲兵迅速反应起来。

    “敌袭保护将军。”

    他们掏出挂在马匹一侧的盾牌,团团将曹军护在中间。

    盾牌外不断响起咚咚咚的声音。

    那箭雨射了一阵,见没有造成多少伤害,后来渐渐停了。

    曹军被护在盾牌中间,脑中反而十分清醒。

    他晃了晃脑袋,向身边亲兵说道:“约莫有1000敌军左右。”

    “将军,现在要如何?”

    亲兵却不似曹军这般胆大,问得犹犹豫豫胆战心惊。

    若是只有1000敌军,直接杀过去便可。

    只是此地已近汉中,哪来的敌军?

    曹军手持铁枪,让人稍稍撤了身前盾牌,冷着眼向前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斜坡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敌军,正是刚才拿箭雨射他们的人。

    只是这些敌军穿的却是蜀军的服饰。

    曹军微微愣了愣,心中说不出的窝火。

    莫非对面的人把他们当成魏军不成?

    他骑着马向前迈了两步,扯着嗓子吼道:“你们是哪里的兵马?领军将领是谁,速速一见,都是蜀军,为何厮杀?”

    身边一亲兵也跟着喊道:“这是我们前将军曹君,大胆狗贼,瞎了眼不成?”

    两人的话刚落,那斜坡上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嘲讽声。

    “前将军?我看是一群逃兵吧?”

    “分明是魏军派来截粮的哪来的自己人?”

    拿着弓箭的敌军也散开了一条道,后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曹军的老冤家,镇北将军魏延。

    他冷着眼,杀气腾腾的看向曹军,“曹武,你不在前线杀敌,为何出现在此?”

    “对了,听说你如今被丞相下了兵权,成了一光杆司令,我奉丞相之命,在后方督军,既是逃兵,就归我管,还不快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曹军看到魏延身影后,脑中迅速清醒过来。

    至于对方口中的在后方督军,抓逃兵什么的,都是扯淡。

    公报私仇,落井下石更为贴切一些。

    曹军冷着眼问道:“魏延,你当真要与我为难?速速收手,我可不追究。”

    魏延被曹军的嚣张话语气得一下子跳起脚来。

    “我呸!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只有200亲兵,我有1000多人,难道还拿不下你?”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休要多说。”

    魏延话刚落,又是一阵箭雨射了过来。

    曹军用铁枪打落箭矢,灰溜溜的又缩回盾牌内。

    “将军,那魏延莫非要造反不成?现在怎么办?”

    “你们先护住自己,等对方攻势稍弱,我先冲过去。”

    如今魏延一方兵多,又占据了斜坡上的有利地势,自然不会与曹军一方近战搏杀,而是想借助弓箭先消耗曹军一方。

    接下来,两方人马不再言语。

    一方在高处,用弓箭不断射杀,一方在低处,聚在一起用盾牌防守。

    200名亲兵,都是老兵,在最初被弓箭手射杀了10来人后,后面很少再有伤亡。

    曹军聚在盾牌中,他拿过最后一坛酒,一边饮,一边计算着魏延一方弓箭手的攻击时间。

    远攻中,弓箭手有着天然的距离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