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左冷禅借助五岳令旗,大肆排除异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吞并其他剑派的野心昭然若揭,已经不在掩饰。

    岳不群感觉亚历山大。

    这也是他不顾反对,力挫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和莫北高手‘塞北明驼’木高峰后,将福威镖局唯一的幸存者林平之收为门下。

    等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结束后,又临时改变计划,以书信从山门召来宁中则相助,马不停蹄的赶往福建林家老宅,意图将林家的辟邪剑谱弄到手。

    如今的林平之成了他的弟子,也是辟邪剑谱法理上的继承人,岳不群在道义上的压力骤减。

    还有一件事,则是在江湖上浪荡了许久的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回华山了。

    掌门大厅内。

    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声,“让那孽子滚去后山闭门思过,至少一年内不许回山门。”

    令狐冲此时正候在门外,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难堪。

    一向疼爱他的师娘宁中则代他进去向岳不群求情。

    结果也不理想。

    令狐冲皱了皱眉,他此番下山,委实做了不少事,让他这个华山派大师兄的名头更响亮了。

    同时也沾惹上了勾结魔教长老曲阳,与采花大盗田伯光结拜为异性兄弟的不好名声。

    尤其在岳不群得到了辟邪剑谱后。

    后者的内心野心也在悄然之间生根发芽,男人对权利和名声的向往,不亚于女人对爱美的追求。

    权利的欲望如同春天中的杂草一般,在岳不群心中疯狂的生长起来。

    五岳剑派合并在即,左冷禅自以为五岳盟主是他的囊中之物,真是可笑至极。

    岳不群摸了摸怀中的那一张锦帛,脸上表情流露出一丝犹豫与挣扎。

    为令狐冲求情的宁中则此刻就站在他身边,“可是沖儿如今受了内伤,应当及时给他医治,那思过崖山洞阴冷潮湿,若是错过了最佳疗伤时机,等沖儿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他的一生功力可就彻底废了。”

    宁中则仍在一边求情。

    不知为何,至从福建一行后,她总觉得岳不群心事重重,有什么秘密在故意瞒着他。

    便是在对待令狐冲这个弟子的态度上,也与她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岳不群瞥了瞥自己这位师妹,突然将头凑了过来,表情复杂的说道:“你可知,江湖上都在传言沖儿得到了辟邪剑谱,我如今让他在后山闭门思过,实则是在保护他啊!”

    “怎么可能?若沖儿得到了辟邪剑谱,定会交给林平之,再不济也会向我们禀告一声。”

    宁中则一时间被这个意外的消息雷得外焦里嫩。

    她心中仍想维护令狐冲,但也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关键时期,将令狐冲留在华山之上才是在真正保护他。

    如今林家的辟邪剑谱一事闹得江湖皆知。

    据说修炼了辟邪剑谱后,能一飞冲天,不说天下无敌,至少也能成为江湖一流高手,让不少武林中人眼红万分。

    两人很快结束了争执。

    过了一会,宁中则忧心忡忡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对还候在门外的令狐冲说道:“刚才我和你师傅在里面的话你可都听到了?那辟邪剑谱可是在你手中?”

    令狐冲心中早有思量,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师娘,林震南夫妇临死前,确实将辟邪剑谱的藏身之处告知给我,可是我和林师弟在他老家寻找时,关键时刻从背后杀出了一个黑衣人,三掌将我们打晕过去,辟邪剑谱八成是被那黑衣人夺走了。”

    宁中则转眼间又是一惊,“这些你们可曾和你师傅说过?”

    令狐冲垂头丧气的回道:“说过了,可师傅只是让我们不要声张,他自会处理。”

    “师兄如何处理?”

    宁中则暗暗琢磨了一下刚才与岳不群在客厅中的对话。

    那江湖流言一旦传了出去,就很难制止,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令狐冲呆在华山上,有华山派的保护,对方一时间也找不到他,这样才能暂时保住他性命。

    “可沖儿的伤势?”

    宁中则一时间左右为难。

    她伸手扶起令狐冲,心疼的叮嘱道:“你跟我来,我帮你把下脉。”

    片刻后,令狐冲垂头丧气的从宁中则房中走了出来。

    他的内伤连师娘都没有办法医治,对方最后只是安慰他,让他先去后山思过崖暂住,岳不群修炼了紫霞秘籍,内功深厚,对方会找机会向岳不群求情,让岳不群为他医治。

    “大师兄回来啦!”

    “大师兄好。”

    令狐冲一步步回到自己宿舍,沿途有不少华山派的师弟师妹亲热的向他打招呼,声音中充满了崇拜和仰慕,或多或少冲散了一丝令狐冲心中的忧虑。

    现在的他处境委实不妙。

    江湖上很多人误以为他得到了辟邪剑谱,正在到处寻他,唯有躲在华山上,才能暂时保住性命,就算如此,他体内的伤势……

    令狐冲慢吞吞的回到宿舍中,许是有人在定期为他打扫,几个月未回来,宿舍中仍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模样。

    令狐冲的眼珠子骨溜溜在房间扫了一圈,一下子发现了挂在墙边的酒葫芦。

    他一把解下酒葫芦,提在手中摇了摇,里面竟然还有半壶酒。

    令狐冲的脸上随之多了一丝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