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陆离开这里,告诉所有人,我就是那个流浪诗人。”

    或许是疼痛。

    又或者是生命的流逝。

    这个老人的声音很微弱,气息不足。

    “我活了很久了,再活下去,也对这个世界产生不了任何价值,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大有作为,不应该死在这个地方。”

    火光映照在他浑浊的双眼中。

    听说人在临死前,能够想起自己这一生的所有经历。

    他看到了自己初入执行局的年轻与稚嫩。

    回忆行走在岁月的刻度尺上,那些曾经的满足与遗憾仿佛模糊的幻灯片,在岁月的长河中缓缓演绎。

    没有人能保持年轻。

    他在海边剃下青春的胡须。

    海风在黑与白交织的短发间穿行。

    耳畔仿佛响起熟悉的愚人码头,那是他最喜欢听的歌。

    这首舒缓的情歌伴穿梭在过往中。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逮捕罪犯,第一次领取工资,第一次请心仪的少女吃饭似乎有人站在岁月尽头对他轻轻招手。

    “那些罪名需要有人背负,让我来吧。”

    各位书友晚安!

    第二百一十四章 葬礼

    悲剧大师欧里彼得斯说过:“隆重的葬礼不过是活着的人的一种虚荣。”

    这是冯富贵遗嘱开头的一句话。

    他对陆说过,入行的那一天,就已经把遗嘱写好了。

    事实上,很多执行官的枕头下面或者书柜之中都放着一页单薄的遗嘱。

    冯富贵的家不在城区,那是郊区的一个老房子,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执行局休息的。

    杜长庆虽然是伪善,但他给执行局开了个好头。

    他走后,执行局很多执行官都有捐款的习惯。

    冯富贵也是,他捐赠的对象是一家儿童福利院。

    火化,尽量不要浪费土地资源

    葬礼从简

    所有遗物出售或者直接捐赠

    这个老房子请为我留着

    一位三级执行官的离世,可以引起相当大的轰动。

    他的葬礼可以持续很久,这几十年来结识的朋友同事都会来到他的墓碑前,诉说想念之前。

    陆坐在这个老房子的客厅里。

    老旧的沙发上套着灰布,电视上积满了灰尘,阳光透过木质窗户照耀进来,那些细小的颗粒物在光线中轻轻浮动。

    客厅的茶几上是一个几十年前的磁带播放机。

    里面有一盘磁带。

    陆按下播放按钮。

    磁带缓缓转动。

    怀旧的乐曲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回荡。

    是那个老执行官最喜欢听的愚人码头,一首老情歌。

    冯富贵的祖辈住在海边,世世代代的渔人。

    住在海边的人都有几分大海情怀,即使后来离开了,也会时常怀念那些暴风骤雨的日子,船只在汹涌的海浪中起伏,渔人满载而归。

    这个老执行官没有亲人,曾经结过婚,但没多久妻子就由于罪犯的报复在车祸中丧生了。

    陆缓缓起身,放下手中的遗嘱。

    他来到大门边。

    这栋老房子,还是任其保留原样吧。

    木质的大门缓缓关闭。

    接下来他驱车前往一个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