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犯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你前几年都好好的,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突然就想到动手杀人?”陆文问道。

    “莫乌市需要我啊。”

    陆江海喷吐着唾沫星子,神情激动。

    满头油腻的长发随着他义愤与决绝的话语不断晃动着。

    “我这是在拯救咱们城市,只有把一切都挑明了,底层的民众才会明白,才会放弃心中的侥幸,和平已经过去了,那两座城市……”

    “你先停一下。”

    “陆执行官,你一定能懂的,现在莫乌市的高层里面,有很多人同样抱着侥幸心理,他们以为不会开战,他们只想拖一天是一天,拖到这次仿生人暴乱的余波结束,拖到他们退休,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下一任……”

    “……”

    陆文没辙了。

    他总不能一拳把这家伙打昏,虽然他很想。

    现在只能先任由他滔滔不绝演讲,讲得困了累了,陆文才有办法问出一些基本情况。

    十多分钟后。

    陆江海终于停了。

    估计也是说累了,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满是他嘴里喷出来的唾沫。

    陆文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

    “陆执行官,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相信吗?”

    陆江海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陆文,满是期待的神色。

    陆文淡淡咳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眼睛。

    他认真说道:“我需要了解你的基本情况,外面那些人也一样,不然就算我信了,他们也不会信。”

    “行,陆执行官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看你这样子……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对,我在思考要如何挑明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个念头的?”

    “陆执行官,你是指……”

    “莫乌市会被克里城攻击这个念头。”

    “这个……”

    陆江海挠了挠脑袋。

    他转头看着一侧的单向镜,与镜子里的他自己对视了片刻。

    没多久,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八天前。”

    “是原油管道事件发生的那一天?”

    “没错。”

    “你看到那个新闻后,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是。”

    “是吗?”陆文盯着他的眼睛,“当时事情爆出来后,只是克里城与中心城两座城市的居民在争吵,还没有涉及到莫乌市。”

    “这……我再想想……”

    陆江海的记忆力不太好。

    他只是人类。

    一个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精神病患者。

    回忆并没有那么清晰,仿佛被某些解不开的线头纠缠着,被隔在模糊的玻璃一侧。

    想了许久,他才说道:“是……当时有个人撞了我一下,他拿着电话,正在和别人通话,走的又很急,所以才撞上了,我记得他当时对电话那头说……说北方克里城的军事太强大,如果对突然对莫乌市进攻的话,可能会让莫乌市在一夜之间成为废墟……”

    伴随着他的回忆叙述。

    陆文在脑子里调出了城区监控。

    这座城市城区监控基本都能保存一个月。

    八天前……

    监控视频显示,确实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手里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个上班族,走路急匆匆的。

    两人在街道拐角的地方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