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奇怪。

    最高限制级的合同非比寻常。

    某种意义上,一旦签了这合同,任重哪怕成了公民,也得完全受杨炳忠节制,几乎等同于奴隶。

    合同期还长达二十年!比上次还涨价了!

    人一辈子才多少年寿命?

    以任重如今表露在外的年龄,等若杨炳忠要他终生为奴。

    正常情况下,是个人都会觉着为难。

    见他这般,杨炳忠眼珠一转,倒也不步步紧逼,岔开话题道:“对了。之前你拿了矿源石的50万奖励,后来又拿了司马婉30万的买命钱,记得我吩咐财务将晨辉矿区后续分发的绩效奖金也给你分了10万,再算上我前些天给你的50万启动资金。那么你手里该有140万。”

    “虽然你现在已有三级外骨骼,也没到需要买四级套装的时候,但我吩咐过你,叫你多准备些保命的压箱底的装备。可今天我看你似乎什么都没买?你如果听了我的吩咐,今天不说赢,至少也不会输这么惨。”

    杨炳忠分外疑惑着问道:“任重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在这世道里盲目存钱没有意义。钱始终得要转化成保命的实力才有价值。这是为什么?”

    任重一愣,面露难色。

    他心头却在狂笑。

    正愁该用什么理由引君入瓮,你竟主动往里跳!

    我等的就是你这疑惑!

    他深吸口气,拿出生平最佳演技,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绷不住,老实巴交地承认了一个客观事实。

    “杨总,那个……我用这些钱去炒股了。”

    ……

    整整近两小时过去,杨炳忠晕晕乎乎地走出鞠清濛的别墅。

    他这般状态,与当初任重第一次给马达福见识股神风采时别无二致,脑瓜子也在嗡嗡作响。

    任重给他看了股票账户的持仓情况与交易记录。

    这账户是任重提前调配过的,隐藏掉了大部分,只留下总额130万本金买入再卖出的那些票。

    经过近四天的间歇操作,任重在130万本金的基础上浮盈91万,总涨幅高达70。

    这涨幅并不算恐怖。

    恐怖的是胜率。

    他的操作涉及的股票总计三十余支,中间有过几次调仓换股,最终胜率高达100!

    从无败绩,且几乎每次都能精准逃顶!

    这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源星拥有极其繁荣的股市,作为一名成熟的资本家,杨炳忠虽不以炒股为主业,但多少也有些涉猎。

    他本身也曾是家中型私募基金的多年大客户,享受过优秀的私募经理协助理财,进行资本运作带来复利的快感。

    杨炳忠深知,在浮浮沉沉的股海中,没人能只赚不亏,博的就是个胜率,聊的也是所谓“价值投资”,拼的也是长线复利。

    只要谁能长期保持平均年化率稳定在25以上,便必定是备受追逐的顶流经理。

    在创业初期,杨炳忠便曾有幸选中了一位这般水平的经理,巅峰年化率高达50以上,并且持续了五年。

    杨炳忠刚好吃满了这位经理的人生巅峰,积累不少原始资本。

    只是后来随着异矿那边进展顺利,杨炳忠不得不改变事业重点,选择了清盘基金,并把钱狠狠砸进异矿,只留了区区一两千万在股市中炒来玩,权当做是个打发时间的消遣,也顺便逼迫着自己多关注些源星上的经济风向,防止信息脱节。

    前段日子,他倒是吃满了股灾,手头股票价值大跌,弄得有些无语。

    幸好那也不算伤筋动骨,他打算长期持有,总能涨回来。

    如今随着异矿之事尘埃落定,横财降临在即,他的心思本就又悄然活泛起来,再又当场见到任重这般神迹,确实极受冲击。

    任重赚的钱并不算多,对杨炳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但杨炳忠真正在意的,只是任重的胜率。

    一百三十本金在四天内赚到九十万。

    如果把本金放大百倍,达到自己的级别。

    又或者等异矿出手,钱到账,资本放大到十亿级,再照着这威力炒下去,且不说胜率100,只要能有个70以上。

    那么,一年后……

    两年后……

    不敢想不敢想。

    杨炳忠起初以为任重这是运气,强行镇定着问了任重的操作思路。

    任重不好意思笑了笑,开始表演和当初忽悠马达福如出一辙,但却更加精致的股神显化神通。

    临了,任重还分外谦逊地说道:“其实我这也没怎么系统学习过,都是自己以前闲暇无事时瞎捉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事很简单。以至于我总是赢得多,输得少。”

    杨炳忠听得云里雾里,虽总觉得任重那些分析思路玄之又玄,确实不成体系。

    但奇葩的是它确实管用,毕竟户头上鲜艳夺目的70盈利率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