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很快给了黎阳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即将返回大气层之前,任重便已经提前主动联系了黎阳,表示自己有重要情报想找他这朋友商议。

    约莫四十分钟后,任重抵达了布满蘑菇状建筑的孟都城的码头。

    黎阳仰头望着正从天上缓缓下落的水滴形穿梭机,心里暗想,任重这飞行器看着虽然奇形怪状,但却有良好的宇宙飞行性能,是源星上从未出现过的新东西。

    难不成冷冻长老们就是见他研发出了这东西,才对他另眼相看?

    黎阳又想,说不得任重手中持有的军工研发能力甚至强于嬴浩。

    只要给到他更多资源,或许任重甚至能制造出比星系级主炮更强的武器来?

    等穿梭机挺稳,任重唰地跳将出来,满脸紧张地快步走向黎阳,“好兄弟,情况有些奇怪,我们到你的办公室去说。”

    只这一下,黎阳悬在半空的心便落下了大半。

    非常好,只要任重对自己依然保持着绝对的信任,那他的崛起就依然相当于自己的崛起。

    到了办公室,恢复镇定的黎阳亲手给任重泡了一杯热茶,“别急,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任重端起滚烫的热茶,狠狠灌下去一口,长吁口气,再拍了拍自己胸脯才说道:“今天上午,我又坐着我这艘水滴号去了大气层外,原本我是去检修复苏计划卫星的,没想到我刚离开大气层,水滴号就失去了控制。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往源太阳的方向飞了很远,然后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飞行器。”

    黎阳闻言,立刻兴奋至极地问道:“具体的方位在哪?”

    任重摇了摇头,“不清楚,水滴号失控后不久,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九个中年男女分别坐在九张椅子前俯视着我。”

    黎阳神情一紧,“他们说了什么?”

    任重挠了挠头,想了想,“他们倒也没打听什么,只问了我是哪里人,是怎么一步步崛起到如今的地位。我都如实相告了,只把你的事情隐藏了,然后他们就让我重新坐上水滴号。等我恢复意识就已经即将抵达源星大气层。黎阳兄弟,我认为,这九个人很可能就是冷冻长老。”

    黎阳嗯了一声,“是的。”

    任重:“先前在与你联系之前,我自己也接到了命令。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群人竟打算大力扶持我。我想不明白,所以赶紧来问你。”

    黎阳沉吟片刻,“想来是他们被你的成就所震惊,他们认为,等返回帝国后,你很可能得到重用,成为帝国里的大人物,所以试图提前拉拢你。”

    任重闻言,倒也不谦虚,只感慨道:“原来如此。呵呵,这群老东西还蛮有眼光。”

    “当然,毕竟我也看好你。”黎阳嗯了一声,“我认为,由于‘网’的意外故障,冷冻长老们担心资源开发能力下降。他们见你任氏集团经营状况如此之好,又见你甚至还能研发出开拓性的创新,所以索性在九大集团的体系之外迅速抬高你任氏集团的地位,以进一步爆发出源星人类剩余的生产力,便于更好地压榨出源星星系的剩余资源。”

    任重沉思片刻,“原来如此,真是歹毒。”

    黎阳哈哈大笑,“怎么能算歹毒呢。这不是正合了你我兄弟二人的意图么?”

    任重咧嘴一笑,“倒也对。”

    原本黎阳就打算动用孟都集团与源星军工的资源强力扶持任重,任重本人也早已利用股份制将深讯集团、唐古集团、紫晶矿业全部拉上了战船,与巴斯集团、洛克集团、亚尔逊集团也算得上合作愉快。

    现在又得了冷冻长老的扶持,简直势不可挡。

    “相亲相爱两兄弟”再简单闲聊一阵,任重便又马不停蹄赶回了星火镇。

    这时候,鞠清濛已是将道德审判委员会弄出了个雏形,正有大量被选中的相关人员从第一洲的各个地区赶回星火镇,以接受集中培训。

    任重的穿梭机刚停稳,却见一个银色身影急速扑来,正是马潇凌。

    跳下飞艇,任重乐呵呵说道:“马老师,恭喜升官。”

    马潇凌唰地冲到他面前,再骤然停稳,装甲卷动的劲风吹得任重身上的休闲装猎猎作响。

    只这一个精妙的小操作,便显示出她最近这些天在于承德的教导下进步斐然。

    马潇凌瞪着一双杏目看着任重,“升官的事另说,那不重要。前两天,你与我爸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是什么意思?”

    任重一愣,目光有些闪躲,“字面意思呗。”

    “你这家伙……你怎么可以……”

    不曾想,他对面的马潇凌竟突然炸了锅,怒指任重,眉毛高翘,咬牙切齿。

    任重被她这番作态弄得有些迷惘,“怎么了?”

    马潇凌双手叉腰,“什么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位高权重,但我马潇凌自己的婚姻自己决定。你没资格强迫我!”

    任重愕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马达福夯吃夯吃着从远处跑来。

    这胖嘟嘟的白发老头一边跑,还一边气喘吁吁地直摆手,“马潇凌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马刚说完,又看见旁边的任重,脸色又发苦。

    马潇凌回过头,先看看胖胖的老爹,又看看在一旁眼神迷离,既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小无奈的任重,再道:“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还能怎样?”

    这时候老马终于走到,略显心虚地看了眼任重,又看向在一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女儿,长叹口气,无奈道:“你怎么就这急性子,让我把话说完啊!”

    任重清咳两声,居中打断,“不是,老马,马潇凌,你们俩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马潇凌:“大概一个小时前,我这边接到鞠清濛总裁的调令,让我担任那什么道德委员会的首席委员。我个人倒觉得这差事不错,既能惩戒恶人,又有打不完的架。但我爸又跑来告诉我,说你觉得我年龄大了,该嫁人了,对吧?”

    任重闻言,无奈点头,“按照源星人类的平均寿命,二十四岁的你,确实早就过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马潇凌呸了一声,“嫁人?嫁个屁!没一个我看得上的。老娘我宁可一辈子挂单,也绝对不将就,爸你别想逼我,任重你也别想!”

    话聊到这个程度,马潇凌心里究竟什么想法,任重已经推敲得七七八八。

    想来,接收信息不全面的她误以为任重和马达福是想给她安排个“包办婚姻”,与集团内部的某些青年才俊来个强行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