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没动,只拧眉望着她。

    夏栀的手掌和膝盖都擦破皮了,两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最近受江御那事儿影响,变得格外脆弱,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神情中也满是委屈。

    “江御,我流血了,好疼啊………”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清冷的身影,见他还没动作,又抽噎道:“脚好像也扭到了,家里都没人………”

    江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眼角余光瞥见她在对着手掌心吹气。

    暖黄色的灯光下,她娇小的身影看起来特别无助又可怜。

    “我妈今晚要上整个夜班,你不管我,那我就在门口坐一整夜好了。”

    夏栀彻底对他耍起无赖,如果他真能狠下心不管她,说明他是真不想理她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忽然,夏栀看见他居然迈开步伐往前走了。

    他真不管她了………

    夏栀一瞬间泪如雨下,哭得特别伤心。

    然而,几秒后——

    江御认命地转身,将她打横抱起,抱回她家里。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问:“你家有消毒的东西吗?”

    “在那个抽屉里。”夏栀伸手指了指,还在小心翼翼窥探他的神色。

    江御拿出来碘酒,先帮她的手消毒,还没涂抹,夏栀的眉头已经拧起来。

    “我尽量轻点。”

    他不自然地解释一句,拿棉签沾了碘酒,往她的伤口上涂抹。

    “嘶——”

    夏栀虽然疼得倒抽气,眼睛却亮闪闪地看着他,还带着笑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嘴角是毫不掩饰的弧度上扬。

    目的得逞,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江御不由觉得好笑,口中嘀咕一句:“上了大学,脸皮怎么还厚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夏栀还是听不见了。

    她不过是豁出这张脸不要罢了。

    “脚肿得厉害吗?试试能不能走。”

    江御给夏栀上完药,又不放心地看向她的脚踝。

    “脚没事,我故意骗你的。”

    夏栀说得理直气壮。

    江御语噎数秒,无奈拧眉。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要走,夏栀连忙拉住他,“你明明很关心我,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冷漠?”

    “因为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懂了吗?”

    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甩开。夏栀倔强地摇头,“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你上不了青大了,你自卑。”

    夏栀一语道破,江御恼羞成怒。

    “不要再纠缠我。”

    扔下这句话,他愤然而去。

    刚才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两人又闹得不欢而散。

    夏栀十分懊恼,她明知道他是自尊心那样强的人,刚才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直白的。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江御还不理她,该怎么办呢?

    夏栀也没有别人可说,只能给顾攸琳打电话,她听完以后,冷笑了声:“那就晾着他,男人就这么贱,你不理他,他就凑上来找你了。”

    “我马上就离开这儿了,想理他也理不了啊!”

    “那不正好?距离有助于帮人冷静,省着你按捺不住还想跑去找他。”

    顾攸琳对爱情看得特别透彻,“安心啦!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跑不掉的,他如果因为你上学去了就和别的女生好上了,说明心里根本没有你,你更不用拿他当回事了。”

    “可我不敢赌。”夏栀承认自己怂,“他万一真跟别人好上了呢?”

    “以我对江御的了解,应该不会的,他真是乱搞暧昧的男生,这些年不得女友成堆了?”顾攸琳安慰着夏栀,让她不要心急。

    道理都懂,但夏栀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

    翌日下午,夏栀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去高铁站,柳思然送她出家门,夏栀对她挥挥手,走去巷子口打车。

    十月的天,空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寒意,风卷积着地上金黄的落叶,大地一片萧条的景象。

    夏栀站在出租车站牌那里等着,看见远处一辆出租车过来,她抬手一招,有辆黑色的轿车比出租车更快一步停在了她的面前。

    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夏栀看见了江爷爷,他和蔼微笑着看她,“丫头,上哪去?”

    “江爷爷好,我去高铁站。”

    “那正好,我捎你一程。”

    “不用麻烦了。”

    “上来吧。”

    江爷爷的眼神不怒自威,夏栀有点儿害怕,不敢再拒绝。

    司机下车帮夏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她乖乖拉开车门坐上车,结果却看见江御坐在后座。

    他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单手拿着手机,一侧的耳朵里插着耳机,整个人都透露出散漫不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