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惴与卫峥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一路上胆战心惊的。

    快到京城时,卫峥小心问乐妤:“表嫂,你和表哥到底怎么了?我看表哥这一路来精神荼蘼,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换了样。”

    “我怎么没看到他茶不思饭不想?你太夸张了些。”乐妤淡淡说。

    “嗨,那不是也差不多了嘛。”卫峥回想着,“我表哥多精明一个人啊,听说天元朝上下都怕他,可是我看着,天元朝上应该怕表嫂你才是。”

    “我有什么好怕的。”

    “表哥怕你啊,你一个眼神过去,他动都不敢动。”

    乐妤不信,“你别给你表哥当说客了,该干嘛干嘛去。”

    卫峥只好起身,冲宋景所在扬了扬肩膀,表示他爱莫能助。

    乐妤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宋景的眼神,急忙移开,然后独自上了马车。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她嫁给宋景不是个错误,错误的是她从来都只认为自己是个棋子,任由他摆弄而不敢说不。

    可她就是她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思想,是独一无二的人。

    她喜欢宋景也没有错,只是这种喜欢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明知一场虚幻却仍然心存妄念。

    她之前一直没想过离开,连出发那天说的和离也仅是脱口而出,因为她心底仍然抱有幻想,对他抱有期盼。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他真的没有那份心意,那便早早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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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渐渐入夏,天气闷热,才进城乐妤便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京城没有什么变化,可乐妤又觉得好像什么都变了。

    小七和南归早早等在了相府门口,乐妤一下马车就被扑了个满怀,小七哭唧唧:“呜呜呜,公主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呢。”

    乐妤伸手摸摸她的头,“好啦,我这不是还在呢,多大人了,快别哭了,丢人。”

    小七赶紧擦擦脸,乖乖站在身后。

    卫峥也下了马,四处张望,眼中都是好奇。

    相府里宋相和祝夫人都在,宋域夫妻俩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神色正常,对乐妤也没有过多关心,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景介绍道:“这是金陵卫家小公子,这段时日要在落英轩住上一段时日。”

    祝夫人连忙欢迎,问候了几句。

    宋相看着却稍微有些恼怒,训斥宋景,“江南有这样好玩吗,竟然出去了这么久。也就圣上这样放任你。”

    “是啊,京城里不太平,策诩又不在,相府事务都靠相爷在撑着,你大哥最近也忙得很,今日还去清远候府中拜访。”

    宋域去了清远候府?

    祝夫人见宋景没什么反应,又转向乐妤,“怎么我瞧着公主清瘦了些?是江南伙食不好么?”

    “嗯,近来吃得少,加上路途劳累,应是瘦了些。”乐妤不再多说,“驸马既与相爷还有话说,乐妤就先回了。”

    说罢也不管众人,往落英轩走,身后跟着卫峥。

    可堂内宋景却不说话,祝夫人识趣,起身离开。

    “大哥去清远候府做什么?”宋景问,“我不是让他不要与京中人士来往过于密切吗。”

    “今日清远候过寿,不少重臣都去了,无需担心。”

    宋景哼了一声,“相府早有一日会毁在大哥手中。”

    “你说的什么糊涂话。”宋相拍了一下桌子,“近日圣上明里暗里跟我提了致仕,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久了,你们总归是兄弟,相互扶持才能延续宋家辉煌。”

    宋相一辈子中庸,无功也无过,可却稳坐相位,建安帝要的是制衡之道。

    怎么这个时间节点要宋相致仕?宋景皱起眉来。

    “京城局势纷繁复杂,几个皇子斗得热火朝天,你身居要位,又得皇帝喜爱,很容易被拉下去。虽说你离京怎么久,可一回来就必定要沾染这些。”

    宋相叹气,“你大哥我是指望不上了,你要小心些,一朝皇帝一朝臣,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事。”

    “建安帝可有说为何要你致仕?”宋景突然问。

    “自然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只是自你走后,圣上提拔了些年轻臣子,近来也是经常唤到跟前议事,大约也是有些影响。”

    这个事情他知道,当时并未多加干涉,只是没想到才短短几月,这些人已经能左右建安帝的想法了吗。

    宋景在心底冷笑,建安帝不愧是老狐狸,一边自己还在扬州为他办事,一边已经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不知道他那老眼昏花的眼分不分得清谁是谁?

    宋景不欲与宋相多说,应和了几句就离开。

    第60章 主子

    回了弦惊堂,招来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