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严阶仍然不敢相信。

    京中各府都会有自己的护卫,少则几十,多则几百,可都不足以为惧。

    但那山上的,少说也有好几千,有些还在隐秘处,这数量,在天元朝是严令禁止的。

    私自募兵,无论目的为何,如若被发现,那谋事之人定是诛九族的下场。

    “还难以确定,可此事不容小觑。”

    宋景最怕的不是这几千甚至上万的军队,而是他们背后的目的。若是几位皇子所为,那其心昭然若揭,可若是建安帝呢?他所求为何?

    近来两人多少生了嫌隙,建安帝不再如以往一样信任他,他断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若放着不管,这支军队已经行至此地,早晚会生出事来。

    京畿军去年已经调了一半支援与匈奴一役,所剩人数加上新兵才不过万,而新兵又还在训练,不堪大用。

    若是他们想求这一方城池,硬攻未尝不可,可受害的就是京畿军与无数老百姓。

    这时候,宋景隐约还寄希望于这是哪位皇子用来逼宫的,反正那个位置早晚会换,早换晚换用何种方式都不会免于一难。

    从来时他就一直在想,这些人谋划竟如此齐全,直到今日才让他发觉,其心思可谓缜密至极。

    而这样一支军队的凭空出现,不是一两月内就能实现的,少则也要三四年的规划。军队的开支也不是玩笑,何况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天元朝为何国库亏空,与匈奴那一仗脱不了干系。

    所以背后之人必定是拥有大量的财富来支撑。

    是华阳宫?

    如若张相与华阳宫等人这些年所敛的财都聚集在此处……

    宋景当即唤了一声沈惴。

    门外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严阶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出去看了看,才发现沈惴早已倚着柱子,双手抱怀睡了起来。

    严阶正想上前拍醒他,宋景在后面阻止了。

    “让他睡一会,”宋景又唤了一声,暗处出来个人影,屈身行礼:“公子。”

    “速速回京,宫里还有郭家都盯紧了。”宋景沉声吩咐。

    “是!”

    暗影一下消失不见。

    远处已经传来鸡鸣,天也渐渐明了起来。

    严阶适时打了个哈欠,这一天一夜下来,是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不知想着什么的宋景,暗叹年轻就是好,此刻他脸上倒是不见疲累。

    可刚感叹完,宋景又跟着他打了个哈欠。

    严阶哈哈笑了起来:“公子,这会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先去休息会吧。”

    宋景却不理他:“老严,人手都安排好了?”

    “您就放心吧,他们就算解个手我们的人也能知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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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揉了揉眼睛后进门,发现宋景还未睡,严将军在一旁苦不堪言。

    严阶见到沈惴如见神明,立马招呼:“沈副将,你快来陪着你家公子,我真是顶不住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途径沈惴时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家公子太拼了,你想个法子让他休息会。”

    沈惴:我能有什么法子?

    思考了一二,沈惴上前:“公子,您这一夜未睡,公主见了怕是要责怪属下了。”

    听到公主两字,宋景才恍然想起来,昨日应了她要回去来着,便问着:“昨夜可有人回去告诉她我不回去?”

    “啊……没安排,属下以为……”昨日又赶路,又跟踪的,中间还去抓了人,哪来得及去顾虑这个,再说……您自己不也忘了?

    沈惴怕挨骂,静静站在一旁。

    “算了,应当无事。”宋景复又问他:“昨天抓的那人后来有说出什么来吗?”

    昨日夜间,沈惴带人潜伏在附近,抓了那军队里的一人,可是宋景审问时那人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说自己是西北人士,通过邻里知道了招兵的消息,待遇优厚,这才报了名。

    在那人的描述里,上级将领均称自己是天元朝正规军队,是为朝廷效力的。底下人大多是西北一带的农名、散户,哪里会去质疑什么,反正给的银钱够多即可。

    “不曾,倒是睡得安稳,一点也不见惊慌。”

    宋景微微点头,随后说:“把人带上来见我,再让人今日之内按照那人的模样制成□□。”

    沈惴惊疑猜测:“您要亲自去?”

    “嗯。”

    “公子,这是不是不妥,我们手下也有许多人善于模仿,这点事用不着您亲自出马。”

    “不用多言,日落前做好。”宋景打断他,“再安排人回去告诉公主,这几日我都不回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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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头乐妤接了消息也算安心了些,命人备了些礼品,去看望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