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店倒是华人开的,使馆区很多这种华人酒店,都是中资企业在新德里的办事处开的,专门服务来印度出差的华国人。

    50美元一个单间,包三餐正宗中餐,有网络,对于剧组来说算是很高的规格了,人民币一晚300呢。

    房间不小,一间住两三个人没问题,一个星期的拍摄,也花不了多少钱。

    都很饿了,快速把食物扫荡完了,徐征靠在椅子上拿牙签剔牙。

    李谦笑道,“征哥,你这剔牙的动作再嚣张一点,就活脱脱是程勇本人了。”

    徐征呵呵一笑,“要文明。”

    “对了李导,今天下午海边这场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我现在都能想象到电影院里观众的笑声了,简直太绝了。”

    “灵光一闪而已,这场戏是程勇变化的开始,就算被印度人砍了一刀,加钱,也没有丝毫不情愿,反而很开心,所以就这样了。”李谦说道。

    “主要还是你演得好,中英文混搭那里,说不不不……不dangero,不dangero,舌头烫嘴结巴跟真的一样。”

    “我那是真结巴了。”徐征无奈道,“看剧本上的文字还没怎么感觉,真拍起来的时候,这台词真绝了,李导你喜剧功力都这么强,不拍喜剧都可惜了,绝对能笑翻一大片人。”

    “喜剧可不好拍,尤其是大众化的喜剧,更难,想拍成经典,太难了。”李谦道。

    徐征笑道,“这一场戏就这么搞笑,我真期待李导拍喜剧,整部电影得有多好笑。”

    “可能吧,或许什么时候想乐呵一下,高兴高兴。”李谦笑笑。

    ……

    刚飞来印度,睡了两三个小时就拍了一天的戏,第二天李谦让剧组都好好休息了一下,养足精神,下午才开拍。

    还是外景,这次换了一条街道,拍的是程勇第二次来印度的情节。

    选在下午拍,等剧组准备好,估计也五六点了,接近傍晚。

    黄昏时分,也和当时电影的剧情向契合,吕受益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都注意点,让他们都小心点,这么大的雾。”

    “咳咳……”

    李谦在路边上盯着街道四周,说话的时候差点被呛到。

    接近傍晚的街上有人在喷洒着浓雾,这是除虫烟雾,毕竟印度是个热带国家,蚊虫很多,到了季节大街小巷都会除虫。

    “咳咳……老大。”

    文幕野捂着鼻子一路小跑来到李谦身边。

    “怎么了?”李谦问道。

    “老大你不是没来过印度,对这边不熟的吗,怎么知道印度会大规模除虫呢?”文幕野不解道,这个剧情原先的剧本就有,很显然不是来印度之后才知道这里有这个风俗才加的。

    “《我和你》听过没?”李谦反问。

    “听过啊,我和你心连心嘛。”

    “呸呸呸,谁跟你心连心了。”

    李谦一脸恶汉,“我说的是同住地球村,地球都是一个村了,还能不了解村里的事情?随便上网一查就来了。

    印度当年年爆发过登革热,全国大规模杀虫,当时我们国家政府出于防疫考虑,暂停了印度向国内入境的航班,所以程勇买完药没能及时赶回国,也间接导致了吕受益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最终结束了生命。”

    “老大考虑的真周全。”文幕野感叹道。

    “还有,你看着场景和我们昨天拍的那条街道有什么区别吗?”李谦指着四周雾茫茫的街道问道。

    文幕野想了想,“这又是傍晚,雾蒙蒙地有种缺乏生机的感觉,昨天我们是上午拍的,新一天的开始,阳光明媚,则寓意着希望?”

    “不错。”李谦点点头,“就是一个对比,昨天的印度街头虽然落后、破败,但是人们各司其职,街上也热闹,小孩满是欢声笑语,而现在的街上却一片萧索,相比而言,昨天程勇一脸嫌弃的印度街头,反而是乐园,是天堂,这里才是地狱。”

    文幕野认真听着,心里做着笔记,俨然和郭凡一样是个好学的人。

    不过听到李谦这个比方,还是嘴角一抽,“地狱……老大你这比喻真也是清奇。”

    “就是地狱!”

    李谦理所当然地道,“不光是对比,这个场景也是要展现出死亡、衰败的气息,也是告诉观众,从这之后剧情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开始转向了阴郁和死亡,吕受益、黄毛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对了,怎么感觉还差点意思呢?”

    李谦说着琢磨道,他很满意这个镜头,按他的想法,这场戏足以称得上是艺术了。

    不过,谈到死亡、衰败之后,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把分镜剧本给我。”

    “哦,好。”

    文幕野愣了一下,立马把随身带着的分镜头剧本翻到这一页,递给李谦。

    看着分镜剧本上的画板,在脑海中浮现出这场戏的一个个镜头,李谦心里琢磨着。

    “死亡……死亡……”

    总感觉有点东西没抓住,又看了看街道,好几个人在那沿街喷洒烟雾。

    “除虫喷雾……”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