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必要说给你知道。」两名模糊的身影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互望着:「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在线下配合我们。」

    「不可能,这是个人隐私。」摇了摇自己的头,收起笑容的陨梦指向了对方的脸:「我也算是见识过世面的人,我只知道一件事:真告诉你们就全完了。」

    「……」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我还忙着收垃圾呢。」望着对方依然还站在黄沙后方不离不弃的模样,回过头去的陨梦满不在乎地开始打发客人:「为了创收,我可是连我们家队长的鸽子都放了,要是再不抓紧时间赶回去,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呢。」

    「好吧。」终于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两道黑衣玩家的身影最后开了口:「不过还是希望——」

    「孟先生能好好考虑一下。」

    黄沙掀起的呼啸占据了之后所有的沉默,骤然狂放

    的风声仿佛也让这一瞬的视线遮蔽变得更强烈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陨梦随后也回过了头,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对面冷哼出声:「孟先生……哼。」

    「看来是跑回来想要逼我站队呢。」撇了撇自己的嘴巴,这位魔法师随后摇头晃脑地紧了紧背后的包裹:「幸亏我在比赛之后躲了起来,稍微增加了一些我的「嫌疑」,不然刚才他们两个的态度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啧啧啧。」

    「既然这边已经表了态,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另一边露个面?」刚刚想要迈开的脚步停滞在了半空中,陨梦低头露出了思忖的模样:「离开太久似乎也不太好,这会儿估计快要把我打入失踪人口的范畴了吧……但是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似乎也很困难。」

    「算了不管了,先回去再说。」他朝着还在不停吹拂黄沙的荒野四周环视了一阵,最后终究还是摇着头施展出一枚紫色的能量符文:「希望我之前隐藏在旅店里的空间锚点还没有失效。」

    「走!」

    紫光符文在破碎的景象中化作丝丝缕缕伸展开来的线条,挥发的魔法能量也将这位魔法师迅速包围,消失的闪光也伴随着时空的变幻而出现在了天空之城脚下的塔尼亚城中,将正在那里低声谈论的几个人吓得齐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我靠你谁?」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啊!」举着双手摆出了投降的模样,陨梦将招呼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武器拦在了自己的鼻尖处:「队长,是我啊!」

    「是你小子!」原本一脸失落的模样被盛怒所取代,跳起脚来的梦竹一拳将冷汗遍布的陨梦打倒在地:「你小子居然还敢回来?说!是不是又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怎,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我只是……那个……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在天空之城的核心区域又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型站了起来,依然高举着手的陨梦宛如一个正在被欺负的委屈小朋友:「核心区域在前两天的大战后根本就无人打理,那个管理员艾依娜好像也没有清扫的意愿,她甚至发布了一个委托,只要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机械核心,就能在她那里换到珍贵的宝物和材料……你们怎么了?」

    「我反正是被你扛着扛着就死掉了,不知道你说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

    眯着眼睛端详着陨梦此时的可怜表情,蹲坐在房间角落里的笑红尘率先打破了彼此之间的窒息气氛:「但根据之前的战报和其他各家参赛队伍的描述,你应该是也出现在最后的「安全区」的,也就是那个核心区域的最后战场中。」

    「还跟别人组了个混合队,是吧。」另一边的黑玉米也是一脸阴沉的表情:「这中间的过程究竟如何,你们之间暗地里又谈了什么交易,我们就先不追究了,但有一点是最令人奇怪的。」

    「为什么你没有被传送出来?」

    或前或后、或高或低的几个人将逼到房间角落里的陨梦笼罩在了其中,那审问的语气也变得阴森了起来:「包括断天之刃在内,所有人都被艾依娜送飞到了城外,进而爆发了那场精彩绝伦的王牌空战……你又是怎么从那场传送中逃出来的?」

    「这个啊,这算什么问题。」陨梦强笑着举了举自己的手:「因,因为我对空间传送魔法多多少少有一点研究啊,虽然有点无序传送的偏科,但干扰传送魔法生效的符文我可是颇有心得呢,啊哈哈哈哈。」

    「不要试图蒙混过关。」

    打断了对方的干笑声,最后走上前来的梦竹瞪着眼睛望着对方:「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也没有在其他地方现身?就算你在忙着什么其他的事情,至少也可以通过线下的方式给我们报个平安吧?」

    「这,这个嘛……」

    「你想

    隐藏自己的行踪。」

    没有给对方更多的思考时间,走上前来的梦竹代替说出了这个答案:「混到了核心区域的战场,最后却不知所踪,三天之后的现在才肯露面,又对自己这几天的失踪过程只字不提——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吗?」

    「每个人都有一点点自己的小秘密嘛。」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陨梦将脑袋偏向了一旁:「至于线下……因为我本人也有一点点的小困难,所以在线下发消息可能也不太好办,实在是——」

    「那斯巴达克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释?」

    不耐烦地再度打断了对方的话,梦竹一字一句地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啊?斯巴达克又怎么了?」

    「不要装傻!」梦竹大声喝道:「别以为我还是过去的那个天真的我,你这种装傻的样子我见得多了!斯巴达克自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是不是你搞的鬼?」

    「参赛选手无故突然消失,无法参加比赛——确实跟之前的那次很像啊。」

    手掌在张开与紧握之间不停来回变换,已经来到虚空图书馆中央的段青将一直紧盯在自己面前的纸页缓缓放下了:「可能他们觉得这种方式还不够明显,所以发了个像模像样的声明,毕竟我们这边是野鸡赛事,没有正式的联盟杯那么多的规矩呢。」

    「没错,要是我们一直不要脸地承认斯巴达克的参赛资格,其他人也反对不了什么。」一旁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的絮语流觞端着下巴笑了笑:「身为大赛的组织者以及最后的擂主之一,我们可以一直保留这位优秀的挑战者的资格,直到他确定能参加比赛为止,对不对?」

    「这不是长久之计。」摇了摇自己的头,沉默片刻的段青随后追问道:「这样的情况多么?」

    「不多,但态势现在很紧张。」絮语流觞指着名单中的其他几个地方:「这种状况出现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要是联盟和他们背后的几个家族真的打算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干扰选手出场,从而干涉比赛,我们是很难正面反制的。」

    「从根上刨是吧。」段青冷笑了一声:「而且

    还是挑了斯巴达克这种人下手……你们可真够狠啊。」

    「其他人应该也收到类似的警告了吧。」双手交叠站在一旁的暗语凝兰随后也低声说道:「终于打算撕破脸皮了呢。」

    「既然已经开战,比赛继续办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同样跟到这里来的剑北东此时也一脸不爽地说道:「不如我们报复得更直接一些吧——端掉他们的老巢怎么样?」

    「我用屁股想都知道你只会这一招。」段青瞪着眼睛拒绝了这个提议:「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但比赛必须继续进行。」

    「把比赛办下去,才是打脸打得最响的反击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