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断天之刃居然没死!」

    「这都没死?看来这家伙又不当人了!看看这恐怖的愈合能力!看看这肉眼可见的身体修复速度!这是人类能有的基因吗?」

    「自由世界里有没有基因这个概念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自由世界里有的是理论和说法,可以解释他目前正在做到的事情,比如说——」

    「起死回生的魔法?或者可以防止致命攻击的秘术?又或者可以瞬间恢复生命值的消耗道具?又或者——」

    「又或者,可以替代肉体承受伤害的宝石。」

    不知道何处正在评价自己此时的非人表现,还在迅速恢复的段青此时也咧着嘴发出了一阵令人战栗的得意笑声,一枚已经丧失了绿色光芒的宝石此时也已经在他背到身后的手指间变成了簌簌落下的灰质粉末,那变得毫不起眼的光泽也只能任由他口无遮拦的胡扯一起在空中肆意飘散着:「已经是魔法帝国成员的你们,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吧?可以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同时让持有者可以自动汲取其中的生命能量,从而瞬间恢复的‘护命符"。」

    「生命翡翠?」火魔们纷纷说出了段青想要他们说出的答案:「你居然也有这种东西?不,难道说——是你抢来的?」

    「哎呀哎呀,坐拥一座这么宝贵的金山,你们魔法帝国简直是遍地优势啊。」任由那些真正的非人生物自圆其说一般的猜测,段青自顾自地摆出了无可奈何的同情模样:「此等宝物要是真的能人手发放一个,你们魔法帝国岂不是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来用?兵力岂不是凭空变成两倍?你们的前线一定捷报频传吧?什么?没有?」

    「前线没有大规模使用,你们在整个翡翠之森却还是遍布矿工,结合收集到这座塔内、现在又没有找到任何储藏成品的情况……一切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虚空。」说到这里的灰袍魔法师皱着眉头向着身处的通道深处望了望:「那些被丢到深渊之中的‘残骸",该不会就是用来携带宝石的‘货车"吧?」

    「……我们无可奉告。」

    惊讶与疑惑的面色从褶皱的暗红色皮肤上渐渐消失,原本是五火球神教的火魔们此时纷纷发出了一阵拒绝回答的沙哑低笑:「不,倒不如说,我们这个级别的魔法学徒,议会们是不会将这种高等级的秘密说给我们听的,你休想从我们这里套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们非常重视这条虚空通道,以及用来保护和固定这条通道的高塔。」身体上被烧灼击穿的血洞已经彻底融合恢复完毕,双掌相交的段青随后也露出了自信的表情:「刚才我似乎又听到了一声来自‘上方"的巨响……是不是又有塔墙被炸毁了?」

    「你现在可没有闲心去关心外面!」他的这个提问得到的只有又一次从五个方向射来的高速火焰弹头:「先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再说吧!」

    「喂喂,有谁记得这还是一场比赛?非要分个生死是吧?」面对五个方向袭来的、几乎等同与狙击炮弹的袭击,段青只是低着头抬起了自己的手腕:「要是真的无视比赛规则,真刀真枪干架的话——」

    「你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反射着明光的冰墙在段青的周围瞬间形成,将灰袍身影围成一圈的墙面上也反射着瞬间放大的红光,巨大的爆炸声与敲击冰块的清脆声音也在这五道直线的延展终点上迸现,但却并未让火魔们脸上绽放的笑意一同扩散开来:「——相同的招式,嗯?不过本着‘老派魔法对决"的精神,我还是尝试着将你们这种名为火球、实为炮弹的攻击化解下来了。」

    「用我刚刚研究出来的‘岩体冰墙术"。」

    碎裂的冰墙

    在消散的爆炸烟尘中渐渐显现,被击中的弹痕周围还在扩散的裂缝也将依旧屹立的冰墙后方的段青身影折射成扭曲的模样:「既然火球术中的基本元素微粒可以发生改变,那冰墙中的冰元素微粒当然也可以稍微替代一下,比如掺入适量的岩元素,便可以让这些冰墙变得稍——微‘坚固"一些。」

    「哎呀,都忘了你们还有这一招了。」望着原本不知道隐藏在何处、此时又重新扑上前来的那几名隶属于五火球神教的傀儡追随者,段青原本举起的元素法杖却是不知为何缓缓放下了:「也罢,既然你们非要玩‘人多势众",那我就只好让你们明白——」

    「得了吧,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无数紫色的符文在散落的黑色长发后方显现,将四周还在涌动的纷乱魔法能量全部镇压了下来,走出传送魔法门的薇尔莉特向着四周随意瞥了一眼,然后用挥手随意散出的飓风将周围的罗德里克骑士全部吹飞了出去:「不过身为一名魔法师,我倒是对这座闻名已久的塔稍微有些感兴趣。」

    「等清理完这里之后,记得帮我把‘锚点"固定一下。」

    令人心惊胆战的魔法能量聚集在托起的掌心中,她冲着周围的所有人摆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同时声音慵懒地对着段青随意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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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柄剑……那上面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

    被极寒领域所隔绝的另外一层战场内,同样正在激战的雪灵幻冰此时也获得了片刻的喘息时间,而同样胸口起伏不定、身上还多了几道伤痕的拉沃尔此时也扯下了自己被割破的华丽黑袍的一角,那回望着白发女剑士手中长剑的双眼中也闪过有所恍然的光芒:「这股不详的气息,这足以勘破任何魔法元素的血色……原来如此,是那位皇帝留下的‘遗物"么?」

    「没错。」以剑护身的雪灵幻冰毫不避讳地回答道:「这鲜血的力量,是所有魔法师的噩梦,既然自诩为古老魔法师的一员,你能认出这份力量也算是理所应当。」

    「荣光时代——也就是你们经常称呼的冒险时代,这种鲜血的力量就已经在世人面前出现,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存在或者是不可知的隐秘。」没有表现出惊惧也没有嗤之以鼻,擦拭着额头汗水的拉沃尔眼中反而露出了几分回忆的神色:「魔法部曾经将这种力量归于‘魔法"的范畴,但那只是他们将它纳入控制的范围,从而为以后的‘禁令"和‘根除"做铺垫的一种手段罢了。」

    「魔法帝国之后能够兴盛,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是来自于此。」说到这里的拉沃尔放开了自己的回忆眼神,转而发出了一声叹息:「既有兴盛,自然也有衰落,魔法帝国当初千方百计想要扼杀的那份力量,最后也终于成为了葬送他们的魁首。」

    「看来你确实知道很多有关鲜血之力的事。」双手握剑摆在自己的身侧,蓄势已久的雪灵幻冰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提问:「可否告诉我更多有关那个人的线索?」

    「

    看来你也是正在追求鲜血之力的人,我能从你的身上嗅到更多有关那位皇帝的‘味道"。」再度看了一眼雪灵幻冰的脸,拉沃尔将手中的金属短杖竖在了一边:「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年轻的冒险者,将一名死者当做自己的信仰与追求的目标,有时并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一直非常谨慎。」感受到了眼前再度不断翻涌而起的魔法波涛,雪灵幻冰身后披散开来的长发也跟着飘然而起,发梢也由原来的雪白转变为一抹暗红:「但有一点我要纠正。」

    「芙蕾大帝没有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