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所看到的那些,也是这片神秘的水域在捣鬼?”闭着眼睛撇了撇嘴巴,铁林似乎还在品味着之前所看到的场景画面:“它到底想干什么?”

    “我对此也有一点点自己的猜测。”段青声音低沉地回答道:“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你的‘答案’来印证。”

    “说说看吧,你看到了什么?”

    “……”面对段青郑重其事的提问,木筏中心的铁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稍显凌乱的络腮胡也随着他嘴唇的微动,而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盘结:“我也不知道我

    看到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因为我好像……没有看懂。”

    “……啊?”“我看到的也是两个人,其中一个长相英俊,打扮怪异,那衣服――如果可以称之为衣物的话――只是向一条白色的毛巾随意披在他的身上,露在外面的胸

    膛与手臂看上去也不怎么强壮,肤色却同样白皙而健康。”无视了段青等人的惊讶,铁林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最显眼的是他头顶上的那顶王冠,是海盗们最喜欢的金色,有编织的金线、镶嵌的宝石、刻印的魔纹……

    以我多年的眼光来看,那玩意儿绝对是个值钱货――我的意思是说,那个人的身份应该很尊贵。”“与他对话的另一个人披着破烂斗篷,斗篷破裂的缝隙间露出了法袍的样式,他们说了一阵,这个人就将斗篷上的兜帽摘了下来,然后……露出了你的脸。”

    铁林将手指指向了段青:“我还想靠近一下,多听听‘你’和那个外貌尊贵之人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就被你们给拉走了。”

    “所以‘我们’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最关键的部分你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在旁边太吵了!发出的提问也和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就接不起来!”抱起了自己的双臂,铁林的眉头也因为与段青之间的这番争执而紧皱在了一起:“我是上来之后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爱德华他们,与我看到的完全不同,我本

    来还想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看到的那个画面中呢!”“我怎么知道。”这一次轮到段青挠着脸颊低下头去了:“我又不认识这种异族贵人,时间、地点和内容之类的也全都无从参考……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听清吗?

    ”

    “我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好像是‘魔法’、‘遗产’、‘继承’之类的词汇……都是些很普通的内容,想推敲也无从下手啊。”

    “遗产和继承?”段青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我好像从未和什么贵族人士谈论过这样的事情!要是真的出现‘让我来继承遗产’这种好事,我肯定不会忘记啊。”“所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多么简单的结论。”位于前方负责划船的吕板凳有气无力地总结道:“或许是铁林的脑子里资料太少,除了你的这张脸以外,‘幻

    象系统’找不到其他的演员来顶替演员的位置了,就这么简单。”“啊呸!不要把你这种蠢货和我这种英明神武的人相提并论。”铁林一脸嫌弃地吐了口唾沫:“要说不认识,那个戴皇冠的异族我也不认识!难道那个人也是

    我凭空捏造、想象出来的不成?”“一个正在与先生交谈的异国皇族么?”守在段青身后的暗语凝兰也不由开始沉吟:“自由大陆上可以称之为异国的国家很少,大部分都是依存帝国和公国两

    大国家而活,若是这其中有什么怀疑人选的话……”“不可能,那些国家的国王和皇子之类的人物我都认识。”未等段青矢口否认,铁林就率先矢口否认道:“别忘了我原来是干什么的,凭阴影会的手段,这些

    家伙的资料我哪个没见过,除非――你们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搞了一个所有人都喜欢不穿衣服、毛巾斜披的新国出来?”

    “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国王,我也很想见识一下。”段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穿着习惯,恐怕在风之大陆的草原上都很少见到呢。”

    “那就是子虚乌有了。”暗语凝兰声音低沉地说道:“或者说――”

    “‘空间’找不到的话,那就是‘时间’不对。”段青点着头回答道:“那些幻象,或许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又或者是未来的事情。”

    “这么神奇?”吕板凳斜着眼睛回望了一眼对方:“有什么证据么?”

    “没有。”段青的回答也非常干脆:“所以我们需要更多观察……下一个目的地还有多远?”“快到了,就在前面。”比对着自己手中的冒险者地图,吕板凳声音低沉地回答道:“不过这一次的坐标点也非常模糊,就算是有铁林帮我们修正,你们也要

    做好一次挖不到的准备。”“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那些袭击者还会掏出什么奇怪的小妙招来给我们捣乱呢。”吕板凳望着前方回答道:“要是他们再施展一次水淹七军,咱们说不

    将会永存。”

    “以贝肯鲍尔的名义,吾等在此立下誓言:吾等将以风暴之威,摧毁进犯王国之敌。”

    尽量用大家都能听懂的方式拼凑完最后显示的内容,铁林随后向着段青确认道:“这个贝肯鲍尔,应该就是之前被覆盖的那则传记上提到的人吧?”“看来这也是一则后世的追随者用特殊的方法留在石刻上的誓言。”段青点着头回答道:“但誓言中提到的内容与上一则誓言依旧有所不同,抛去那些无关紧

    要的修辞,最关键的应该就是‘第一颗星辰’吧。”“如果‘第一颗星辰’指的是第一星辰历,那就与之前我们发现的那两个石刻留下的誓言有了时间差。”暗语凝兰声音低沉地说道:“之前已经出现了‘第二星辰历

    ’和‘第四星辰历’,如果一开始的那个‘第二星辰历’的石刻上也留有类似誓言的话,那么这三则誓言便是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留下的。”

    “但他们的誓言内容却高度相似,很难不认为是同一批人所为。”吕板凳也皱起眉头说道:“以及那个徽记一样的符文――”“你刚才不是说你有成果了吗?”他转向段青所在的方向,后者此时也已经蹲在了石碑的正下方,正对着那个灰暗符文的面庞也显得严肃无比:“你在干什么

    ?”

    “试图激活它。”段青一动不动地回答道:“希望你们能保护我一下。”

    “嘁,没人打扰你。”吕板凳将头歪向了一边:“除非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再――”

    “里面的人听着!”

    来自水坑之上的昏暗深处,一声大喊忽然回荡在众人的头顶上方:“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下手了!”“可恶,跟你待得久了,难道连我也变成了乌鸦嘴?”冲着双手前伸向符文表面闭目不理的段青,吕板凳恨恨地咬了咬牙,然后转身冲着上方大声喊道:“你

    们是什么人?”

    “我们此行并无恶意,也不愿耽误诸位多少时间。”

    第二道从上方传来的声音不似第一道声音那般尖利而无礼,浑厚的声线却是已经到了极近的位置:“只是盟主大人想要与诸位一叙。”“不知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