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有什么活下来的价值。”

    听了这话,萧陶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剧情。

    这本名为《一代天尊》的小说,是经典的穷小子翻身升级流小说。

    书里的男主虞黎,出身卑微,天资差劲,只能在无上剑宗当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后来虞黎偶然间发现自己的体质是圣灵体,自己其实是不出世的天才,于是他打脸了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与挚爱云泠然结为道侣,顺利拜在无上剑宗最强剑修昆仑剑尊门下,而且还受到了无上剑宗老祖无上道祖的青睐。

    再后来虞黎经历千难万险,挫败了以血焰门为统领的魔域的种种阴谋。但是在一次秘境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昔日最崇拜的对象,宗门的修炼奇才大师兄晏无陵是传说中的天魔体。天魔体生来就在修炼魔道上具有绝顶的天赋,每逢出世,就会造成修真界的大动乱。而昔年虞黎父母,就是被魔修所害,因此虞黎最恨魔修。

    秘境之中不止 有无上剑宗的弟子,在发现晏无陵的身份后,所有人齐齐对晏无陵出手,晏无陵重伤逃离。

    之后晏无陵流落到了一方秘境。

    合欢宗圣女萧陶心系虞黎,故而与男女主结伴同行冒险,危机之时,她为了救男主进入秘境,失去了下落,不知所踪。

    后来,确定萧陶身亡后,男女主借助萧陶的遗物,还原了萧陶死前的模样。

    她在一个现实世界定位不到的地方,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用火焰瞬间烧成了渣!

    虞黎悲愤不已,一直以来,他或多或少知道原主深深恋慕自己,原主为了自己死了,虞黎愧疚难忍,之后实力愈发强劲后屡次照拂合欢宗。

    想到这个结局,萧陶心中胆寒。

    在一个月前,萧陶穿进书里世界,虽然心里一口一个“傻鹅子”,但一点也不想替男主死。然而她发现,在书里走剧情的时候,自己完全控制不了原主身体的行为动作和语言,只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有极少数在不影响剧情进展与其他人对自己看法的情况下,萧陶才可以获得一丁点的自由行动的机会。

    在与洞府主人打斗时,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个炮弹似的爆发出了不属于闻道境的实力,死死替虞黎挡了洞府主人临死前那一招,被吸到了这个葫芦里。

    那晏无陵在意什么呢?

    萧陶眼珠转动,试探着伸出手,她呼吸微乱,望着晏无陵,手指泛出蓝色的光芒,小心翼翼靠近晏无陵的肩膀。

    晏无陵微微垂眸,月色下,浓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几许阴翳。

    那蓝色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点,融进了他体内。

    那感觉如久旱逢甘露般的舒畅。

    “我是水木双灵根,能帮助你恢复伤口……”

    萧陶柔美的声音带上了些微沙哑。

    她无意间撩了撩发丝,另外一只手大着胆子攀上了他肩膀,此时她像是完全被他掌握在怀抱里,姿势暧昧极了。

    她俏脸微红,抬头望着他,美目有春水绵绵,像极了一只主动把自己打扮好,乖乖送到猎人手里的美丽可人的猎物。

    萧陶带着几分羞涩,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道。

    “我是纯阴之体,元阴还在……”

    她说这话时,目光稍稍偏了偏,贝齿轻咬,眸光流连过后,再看向晏无陵,却见他脸色依旧冷酷,波澜不惊,面对怀里的柔媚尤物若有似无的引诱纹丝不动。

    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像是看一个绝世美人,倒像是看一个死物。

    面对她的诱惑,他眼神还更森冷了几分,唇角泛起讥嘲的弧度。

    难搞!

    想到原书里他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萧陶不由心里暗骂了一句,咬紧牙关道: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我比其他人多了一个变异灵根,你看……”

    她收回手,葱白指尖在半空中轻轻划出一根发丝般细的黑线。

    在那虚幻的黑线慢慢凝成实体的时候,忽然,地面疯狂震动,砂石滚落,隐约 间萧陶听到了兽类的吼声。

    “圣女阁下,你能听到我们的声音吗?!”

    “圣女完全不回应我们,难道碰到危险了!?”

    天旋地转中,萧陶想也不想,袖中射出一道飞箭,激射出无数粉末。

    然后她一个打滚,灵活的躲开了晏无陵的袭击和身后扬起的烟尘,飞快地朝着声源遁去。

    她没敢回头看一眼,运足灵力,冲向半空中还未完全消失的黑色漩涡。

    她天赋废柴但实力仍在,眨眼间缩小冲进漩涡里。

    这时,她看到男女主,眼睛一亮,惊喜呼救道:

    “虞黎!”

    “泠然!——”

    外面,浓眉大眼、相貌英气的虞黎表情一怔。

    一身素衣、木簪绾发的云泠然低头看向玉葫芦。

    萧陶心中巨石落地,有种逃脱升天的兴奋感,然后她砰一声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坚韧屏障。

    “师姐。”玉葫芦外,虞黎嘴巴微张,怀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云泠然黛眉轻蹙道:“我好像也听到,可是……”

    她摸了摸手中的葫芦,疑惑道:“刚才这里面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他们两个说话时,正对着萧陶,但是他们左顾右盼,仿佛都没有看到她。

    萧陶呆住,挥舞着双手,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能看到他们在激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