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陶。”

    她淡淡回答,而且觉得应暇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果然,应暇点了点头,只道:“你倒是会薅羊毛。”

    他说着,把手中墨块似的物体,扣在了高台处的赤铁上。

    萧陶收好两件东西,跟在他后面,把手印在了赤铁上,同时施加了一丝黑色的灵气。

    这次她明显感受到,赤铁吸收的灵气比之前大很多,几乎把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掏空了。

    她脸色瞬间白了白。

    灰色斗篷下,白宵握紧拳头,死死盯着熔浆河。

    这是困住了他无数岁月的地方。

    满脸横肉的贺千鹤则骑在白虎上,满眼渴望地看向对面。

    熔浆河上,无法飞行,无法使用灵力。

    做这两件事,都会成为熔浆攻击的目标,从而被吸干灵力而死。

    在此之前,只有白宵曾凭借没有灵力只有修为的傀儡进入过熔浆河里走过一段距离,便是贺千鹤也只能凭借兽魂稍微在熔浆里立足。

    只听得一声仿佛从远古时代传来的翁然响声,陡峭的山峰上悬挂的红月更耀眼了几分,熔浆河里的血色岩浆不断地翻涌,岩浆里生活的生物投射过来隐秘而胆怯的目光,边缘的黑色雾气蒸腾而上。

    “哗!——”

    突然,熔浆里冒出了一条黑色玄铁为基的长桥,直直连 接上了对面的光门。

    守在岩浆对岸的二人一人驾驭着白虎,一人手持白骨杖,瞬间暴起,冲了上去。

    应暇看着因为疲惫,额角渗出汗水的萧陶,随和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朝她挤了一下眼睛。

    “我们一起吧,小美人。”

    ……

    黑暗里,不断吞吐着光芒地光球逐渐缩小。

    秘境主人的嗓音也愈发低弱虚无。

    “因为你的力量,我从深渊里挣扎了出来。”

    “但是同时,我也被吸食了力量,难以再完全掌控太古秘境。”

    “或许,我的意识马上也要消散了。”

    晏无陵并没有什么动容的神色,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寻常。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秘境主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思索。

    “我想起最开始我构建这个秘境的原因了。”

    “我想要把在修真界为祸一方的大魔头都关在这里面,让他们互相残杀,让他们养蛊一般决出最后的胜负,然后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这是不是很无聊的想法?”

    “确实。”晏无陵冷漠道。

    “骗你玩的,小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无聊的动机大费周折。”似乎是因为自己真的快要死了,秘境主人竟然还起了几分开玩笑的心思,“我真正的原因,是为了突破渡劫境。”

    她突然正色道:“现在看来,也挺无聊的。若不是突破了,我恐怕不会遇到这种事。”

    “还是你师祖那个老狐狸,最会苟命。”

    这一刻她的语气不再像是个前辈高人,反而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一般。

    晏无陵面无表情听着她的碎碎念。

    他抬起手,感受到这片黑色的幻境正在缓慢地崩塌,似乎只要自己想,随时可以踏出去。

    ……

    应暇抓住萧陶的右手手腕,带着她跟在白宵和贺千鹤二人的身后。

    萧陶在二人后面,真切地感受到这两人的疯狂。

    他们似乎因为看到了出去的希望,用尽全力奔向光门。

    连从熔浆里时不时跳出来想要袭击他们的古怪鱼类生物,都没有办法抵抗住他们分毫。

    “其实这些熔浆,才是最大的问题。”

    应暇一边阻挡着鱼怪,一边低声对萧陶道:“这熔浆能够吸附修士的灵力,普通修士若是沾上了分毫,就会因灵力枯竭而瞬间死去,哪怕不沾染,即便是靠近,也会感受到灵力的消逝。”

    “也因此,之前无数到这里的人都没有办法渡过熔浆河。”

    “这是不是很可怕?”

    他满以为会收到美人崇拜或者恐惧的目光,再不然也是惊叹,谁料萧陶一点感情都没有地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