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安静的环境更加突显了一种颇为恐怖的氛围。

    片刻后,密室里响起了洪非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冷静。

    “那个菜鸟律师是你儿子,我怎么感觉不像?”

    闻言,韦斯利眉头一皱,脚步悄悄后移,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当然不是,不过他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也没想到他的父亲居然会把这件事的事情交给那个废物,要不然,我们也不需要这样见面。”

    韦斯利边说边退,不着痕迹地将身体贴上了墙壁,随后他对着洪非再一番仔细打量:“你好像有恃无恐?”

    洪非似笑非笑地看着韦斯利逐渐摸上墙壁的手:“你好像有点害怕?”

    韦斯利瞳孔骤然猛缩,再顾不得掩饰,手臂猛地朝一旁的按钮拍去。

    刹那间,洪非双瞳涌上红芒,眼前世界蜕变为黑白之色,韦斯利的动作也被放慢到了夸张的程度。

    双唇轻抿,舌尖微动,一根极细的银针出现在洪非口中。

    当洪非的目光接触到韦斯利的手臂时,一个猩红的叉号标记立刻出现。

    银针瞬间迸射而出,寒芒顷刻即至,精准无比地深深没入韦斯利肘内的曲池穴。

    韦斯利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不受控制地自然垂落到身旁。

    洪非眼中红芒退去,耳畔响起韦斯利的痛呼。

    双臂用力,暴力崩开缠在身上的绳索,他起身走向韦斯利。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现在换我来问你,你那亲爱的老板,尊敬的威尔逊·菲斯克先生在家吗?”

    韦斯利捏着被银针刺中的手掌,额头上逐渐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詹姆斯·韦斯利先生,你在侮辱我。”洪非掐着韦斯利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来,“你不是金并最信任的助手么?”

    听到洪非以金并相称,韦斯利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紧紧闭嘴不肯出声。

    见状,洪非从他手上抽出银针,立时疼得他龇牙咧嘴。接着,洪非轻轻摘下韦斯利的眼镜,将银针慢慢朝着对方的眼瞳靠近。

    韦斯利本能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张口惨叫,脑袋却在洪非的大手掌控下却难以挣脱。

    只见洪非毫不犹豫地将银针插入他的面颊,这次他没有找到什么穴位,而是粗暴地穿过皮肉刺到了骨骼。

    指尖捻动银针,韦斯利痛得龇牙咧嘴、身躯乱颤。

    洪非脸上颇为无奈地道:“我只是问你他在不在家,你有必要这么顽强吗?”

    韦斯利仍是不言,洪非一边叹气,一边拔出银针又再随意插下。

    反复数次,韦斯利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条条细长的血迹,纵然痛得冷汗潺潺倒吸冷气,可他却仍旧嘴硬。

    “好吧,这可是你逼我的,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

    说罢,他暴力撑开韦斯利的眼睛,指尖银针迅速从内眼角斜着刺入,韦斯利的眼泪立时哗哗地涌出。

    亲眼看着大半截深入眼眶、末端轻轻颤抖的银针,韦斯利终于承受不住了。

    “不在!他不在家!”

    “那他去哪儿了?”

    “去谈生意了,明天才会回来!”

    看着韦斯利颤抖的眼皮,洪非道:“如果你不想变成瞎子那就忍住别眨眼。这里有多少人?”

    “三十多个。”

    “有枪吗?”

    “大部分都有。”

    “仓库在哪儿?”

    韦斯利忽地沉默了。

    洪非用指肚轻轻推了推银针,韦斯利立刻痛苦不已地喊道:“我知道,就在这座别墅下边,还有城南和城东的码头,我只知道这些!”

    “很好。”洪非笑着掏出一支录音笔,“我觉得我们已经达成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君子之盟,你说呢?”

    韦斯利不敢置信地盯着录音笔看了又看,最终喟然地点了点头。

    洪非拔出银针,指尖一转,银针消失不见。

    他搀着韦斯利站起身来,又道:“给你清清泪囊而已,别害怕,赶紧擦一擦,咱们该出去了。”

    片刻,红着眼的韦斯利亲自将洪非送离了这座别墅,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并且洪非特意放低姿态,看起来就像是韦斯利已经将他成功收服了一般。

    回到家时,朝阳已升。

    电话召集弗兰克等人上楼后,洪非阴沉着脸道:“我被绑架了。”

    几人一听当即目露茫然。

    洪非没好气地道:“之所以你们现在还能看到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被绑架出去一圈又自己回来了!而你们却睡了一整晚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