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

    景斓待到小手酸痛的抄完5000字的检讨,天色已晚。

    看门的老大爷差一点把景斓关进了教学楼。

    月色皎洁。

    回家的路上两侧的路灯昏黄。

    时明时灭。

    景斓背着双肩包,在崎岖的小路上深深浅浅的走着。

    甩着肿胀的小手,景斓又被突然冒出的易拉罐绊了一跤,踉跄几步,气恼的一脚踢飞易拉罐。

    “唔……!”

    易拉罐在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胡同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坏了,踢到人了。

    真是祸不单行,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景斓心底强烈腹诽。

    正准备转身离开,强烈的正义感却驱使着她走进小胡同。

    ……就悄咪咪的看一眼。

    要是人还有口气,她绝对扔下自己三位数的生活费当作补偿,然后转身离开!

    要是没气了……

    景斓赶紧甩了甩自己的小脑袋,甩掉可怕的胡思乱想。

    路灯照不到的胡同深处一片阴暗。

    景斓试探着小步走进。

    “喂?有人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景斓吞了吞口水,脑海里像是跑马灯一般,飞快回忆着曾经看过所有恐怖片的片段。

    “那个……对不起,我……呃!!”

    倏然阴暗深处伸出一只大手,覆在景斓的唇瓣上紧紧的捂住。

    他的掌心炽热,带着陌生的气息。

    景斓一惊,本能的攥起小拳头向着身后捶打。

    男人无力的斜倚着墙角,半屈起双膝,将小丫头拢在臂弯带入怀中。

    景斓被他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闭嘴。”低沉的声线里似乎含着冰碴。

    “哦。”景斓瞬间变成假笑男孩。

    刚才一瞬间,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是一片血迹。

    单薄的深色外衣被殷红淋透。

    男人的额上被渐渐发黑的血迹斑驳,顺着棱角锋芒的下颚滴落。

    流淌进景斓的衣领。

    景斓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身子。

    却又不敢声张。

    开玩笑。

    他们校霸之间也不过是挥舞着拳头,小打小闹点到为止。

    从来没有见血光动真格。

    男人的大手松了松,景斓猛地粗喘,唇瓣微微发颤,“你还好吗?”

    身后是均匀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温热喷洒在景斓的后颈,引得她竖起一片鸡皮疙瘩。

    “要去医院吗?”又是小声试探。

    “不去!”

    这一次男人回复的很迅速。

    在景斓看不见的方向,他的鹰眸凛冽。

    清冷的眸光警惕的描摹着景斓侧颜轮廓。

    是个刚刚及他胸口的女孩子,只不过这张脸有些眼熟。

    男人顿了顿,又是开口,“带我去你家。”

    “???”可别,她连自己都养不起了。

    身后的男人不再出言。

    景斓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缓慢的在他的怀里转过身子,小手无意识的撑在他血淋淋的胸膛。

    掌心是一阵湿意。

    景斓颤颤的缩回手,却意外被他攥紧手腕。

    眸光相触之间,景斓猝不及防的跌入了他带着雾色的眸光中。

    男人的眸色深邃中带着侵略,像是月下紧盯着猎物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