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摆,背上的那道外衣裂口又快要蔓延到胸前。

    偏偏那深邃的双眸却盛满了无辜,垂眸与景斓对视。

    似乎刚才附加的破坏力并不是他的所作所为。

    “你……”不讲武德。

    景斓的小手指明晃晃的点在他的鼻尖前,指尖因为气得不轻而隐隐发颤。

    她都还没来得及说,这个男人赖在自己家不走,白吃白住,蹭吃蹭喝。

    他倒好。

    得了便宜还卖委屈。

    男人卷翘浓密的睫毛隐去狡黠,将景斓气鼓鼓的模样尽收眼底,只不过俊朗的面庞看起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像是不会被外界的干扰所松动。

    他的胸前已经凸显出隐隐约约,景斓无意间瞥见便匆匆的偏移视线,故作镇定的看向一旁,可是渐渐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男人薄唇微启:“流氓。”

    “……”你大爷的。

    余额已经被挥霍到只剩下个位数。

    景斓现在就连下一顿饭吃什么都是个问题。

    叹息一声接着一声,景斓的一脸愁容与沙发上惬意享受的某个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小破沙发仿佛都委屈了他修长的双腿。

    男人只能蜷在沙发里,臂肘堪堪的撑在扶手上,斜倚着靠背。

    他的下颚向来都是高傲的扬起,清晨细碎的阳光,勾勒着男人姣好的侧颜。

    景斓直勾勾的盯着反客为主霸占沙发的某个男人。

    他还真的是……

    越看越碍眼。

    景斓板着小脸,只好从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路过,把他正在看的家庭伦理剧挡得严严实实,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压压惊,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

    “一会儿吃什么?”偏偏罪魁祸首还不领情。

    “……”景斓差点呛到。

    还吃!

    她这是不是捡了一头猪回来!

    啥活儿都不干,一日三餐倒是没见他少吃。

    电费已经欠了将近三个月。

    电视机一阵滋滋啦啦,屏幕终于无情地回归了黑暗。

    没有了方才电视剧里婆媳之间的争吵,客厅里就显得格外安静。

    男人斜倚着沙发,微微向后扬首,慵懒的瞥着景斓,“我想吃肉。”

    顿顿都是大米饭,他都快要吃吐了。

    景斓:“……”来人,给朕宰了这只狗贼助助兴!

    景斓放下杯子,狠狠地瞪着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的眸光沉稳而又纯净,仿佛他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景斓只好憋着一口闷气,站起身,随手披了一件外套。

    “你去哪里?”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也是站起了身子,眸光停留在景斓的身上,随着她来回的走动而飘移。

    “出去打工。”景斓捻着头绳绑起长发,淡淡的吐出四个字眼。

    男人的唇角不着声色的微微上挑,轻哼道,“你好穷。”

    “闭嘴!”

    走到玄关的景斓,小手都已经搭在了门把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直线折返,小手直接擒住男人的手腕,“你跟我一起走。”

    男人默不作声。

    只是淡淡的转过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外衣的背上有一道奇丑无比的线头。

    谁能想象的到,这是出自于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