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熠棠拧着双眉,难得乖顺的站起身,跟在景斓的身后。

    “喂!臭女人你给我站住!”

    那个狗东西仍在叫嚣,景斓全然充当不闻。

    景琛气恼的跺了跺脚:“喂!”

    他的出言不逊很是刺耳,祁熠棠忍不住偏过头,凛冽的眸光淡淡扫过。

    景琛与他眸光相触,气焰瞬间消了一大半,只不过下巴依旧是高高的扬着:“景斓,你不准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像极了正在闹脾气的小屁孩。

    景斓一时有些好笑:“我要是说不呢?”

    “你要是随便说,我就……”

    较真的景斓像极了无赖,景琛一噎,唇瓣嗫嚅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的肌肤本就白皙,很快,眼眶渐渐的染上红润。

    景琛气恼的瞪着她,像是只被人窥探到秘密,受伤的小兽。

    “放心,我嘴巴还没有那么大。”景斓随性的摆了摆手,轻勾起唇角,笑意浅浅,“不过你唱的还不错。”

    景琛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鼻腔里憋出一声冷哼:“还用你说?”

    “为什么要偷偷地唱歌?”

    景琛高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父亲不让。”

    景父从小就栽培景琛做他大哥的左膀右臂,景琛的未来规划根本无法逃离父亲的股掌之间。

    而且,景父最讨厌戏子。

    景斓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景琛的面前。

    他比她高了半个头,可是仔细观察,他的肩膀始终是耸着的。

    他不自信。

    景斓第一次收敛了敌对的气焰,小手捧着景琛的脸颊,就这样与他平视。

    透过他混着复杂情愫的瞳眸,景斓没来由的想到舞台上那个炫目的少年。

    “你应该追逐你的梦想。”景斓说得真诚。

    少年居高临下,定定的注视着那双茶色瞳眸,眨了眨眸子,眼底是一片湿润。

    “哪有那么简单,梦想才是最不切实际的,我根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

    ……

    月色皎洁。

    祁熠棠和景斓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熠棠偷瞥一眼景斓的脸色,她的侧脸很是娴静,唇角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小丫头自从和景琛道别后就一言不发。

    垂在身侧的大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小手。

    凉凉的。

    祁熠棠不动声色的脱下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

    “诶?不用。”

    景斓一惊,作势要脱下还给他,却被祁熠棠摁住了手腕。

    “穿好。”

    祁熠棠淡淡的命令,顺便将小丫头禁锢到自己面前,蛮横的给她拉上了外套拉链。

    祁熠棠身上是单薄的衬衣,衣角随着晚风翻飞,领口竖起,线脚向两旁延伸,勾勒出他宽宽的肩。

    景斓裹在祁熠棠的外套里,小身板撑不起他的外套,像是在偷穿父亲的衣服。

    外套的袖子很长,祁熠棠的大手钻进袖子里,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

    景斓一阵颤栗,甩了两下,没甩掉。

    “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还摸景琛的脸了。”祁熠棠得寸进尺,点了点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