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峰一顿。

    也许是景琛诧异的尖叫声太过于刺耳,景峰忍不住抬眸看去:“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不用……”

    景琛连连摆手,又是喝了口草莓汁压压惊。

    这种近乎灭顶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他这个傻子能够承受的。

    香气四溢的牛肉面落入景琛的口中,也变得味若嚼蜡。

    景峰把自己碗里薄如蝉翼的牛肉随手夹进景琛的碗里,半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放心,父亲不会为难你。”

    景琛垂着头,只是往嘴里不停扒拉着牛肉面,低低的应着,似乎心事更重了。

    同样怀有心事的祁熠棠,这一顿饭也是吃得并不安心。

    腕表上的呼吸灯时不时的闪烁。

    把牛肉全都夹进景琛碗里的景峰收回视线,似作漫不经心的瞥了身边人一眼:“你的腕表亮了好久了。”

    “嗯,不用管,大概是坏了。”

    祁熠棠若无其事的摘下腕表塞进口袋里,筷子也是夹起几片牛肉,夹进对面景斓的碗里。

    把捧着饭碗吃得正香的景斓吓了一跳,诧异的抬眸看向他,许久才嫌弃的夹起牛肉递到他的碗前:“上面有你的口水。”

    祁熠棠哼笑着咬着景斓的筷子尖,轻嚼吞下,又是招惹了景斓的一顿捶打。

    他一系列的动作很是自然,可是景峰却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头。

    吃过午餐,一行四人走出面馆。

    “洗手间在哪里?”祁熠棠的大手搭在腰带上摩挲,眸光四处游离。

    景琛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巷子:“那里的比较近,不过卫生不太好。”

    “没事。”

    景琛指的方向正衬祁熠棠的心意。

    他本来就不是去什么洗手间。

    高大的身影飞快离开,景琛挠了挠下巴感叹一句:“他还真急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景峰倏然跟上祁熠棠的步子。

    “诶?大哥你也去洗手间?”

    景峰没有理会,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在搞什么把戏。

    在商业界上浮浮沉沉的景峰,看惯了勾心斗角,他不相信这个不速之客的底子是干净的。

    一心接近景斓和景琛的人,定会是另有所图。

    景峰穿过深巷,景琛所指向的洗手间里恶臭弥漫,空无一人。

    “不见了?”景峰喃喃。

    心底的推断多了几分确信。

    此时此刻的屋顶上。

    祁熠棠正双臂环抱,对着少年板着脸色:“你不该来的。”

    “棠,组织要追杀你,你现在在哪里都会被监视!”

    少年染着不羁的银灰碎发,夸张的朋克耳饰遮掩着时刻佩戴的蓝牙耳机。

    长衫下藏匿着随时待命的锋利匕首。

    这样一个犹如定时炸弹的危险男人,却怎么看都像是平平无奇的叛逆少年。

    少年伸手拉扯着祁熠棠的衣袖:“棠,你跟我走吧。”

    祁熠棠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只蚂蚁,组织想要将其捏死,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还有任务。”祁熠棠的喉结动了动。

    “你是说那个小丫头?”少年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飞舞后又垂在眸前,掩盖浅色瞳眸下的一片阴郁,“你怎么变得这么愚笨?她的身边要是真的有宝藏下落,早就露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