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君卿卿往嘴里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才放下筷子擦擦嘴巴。

    手诀一晃指尖一挑,从乾坤囊中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一支竹笔,竹笔笔尖已经占了些许红色的朱砂,都不等纸张落地一气呵成便在黄色的符纸上刻下红色的朱砂痕迹。

    符纸一颤,化为飞灰散去,准确得笼罩在一半菜肴上。

    然后,随翩那失去很久的嗅觉就真真切切得问道了甜蜜的肉香!

    “我,我好像闻到了……”随翩耸着鼻子,对眼前的菜肴眼中冒出馋光。

    “你还可以吃到哦!”君卿卿抄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鱼肉,恰好在口中红烧肉咽下之时,动作迅捷无缝衔接,比流水线更精密更有效率。

    “嗷呜!”虽然肉质偏油口味偏淡,虽然调料稀少水平一般,但是!能再次吃到食物的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

    “小二!再来两只烧鸡三只烤鸭五个红烧蹄髈十斤酱牛肉!”娇嫩的女孩儿声音在酒店大堂上空回响,压下了酒店中所有嘈杂,一把银子穿过层层屏风包厢,准确得落在柜台上。

    可是这里的人却见怪不怪,小二一甩肩上的毛巾,报着菜名唱了一遍,点头哈腰得问道:“客官,可要上点酒来解解腻?”

    “酒……”没等这个好奇宝宝问出口就被随翩严词制止:“不许喝这个!”

    “哦,那酒不要了。”君卿卿点点头,“再来一锅莼菜羹,一锅蘑菇汤,一个地三鲜,嗯,就这样吧。”

    等店小二走了,君卿卿才一脸好奇得问随翩:“酒是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喝?”

    “酒是色之媒,是祸之源,多少事情都是被酒给误了的?你还想不想找你师姐?”随翩可不敢让这个从没碰过酒的好奇宝宝沾上酒液,万一她是个一杯倒甚至是个一杯疯,随翩可搞不定她!

    “哦。”君卿卿垂下的眉眼古灵精怪的,看样子是还是跃跃欲试。随翩一看就觉得头疼,比起乐悦那样从头到脚都是毛病都要矫正但是随翩总是能按住的熊孩子,君卿卿这样看似乖巧可她要是做起妖来随翩根本控制不了情况似乎更让人头疼。

    “菜来了菜来了,先吃,先吃。”

    “哦。”埋在蹄髈中的君卿卿瞬间就遗忘了酒的事儿。

    “客官也是去那阴山涧,寻晏大魔头的遗物的?”店小二一边上菜,一边问道。

    “稀里呼,稀里呼。”

    埋头在蹄髈里的君卿卿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气氛略有点尴尬,店小二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话接下去,就听到桌子对面传来一个格外善解人意的声音:“你还有什么门路不成?”

    店小二愣了一下,桌子对面有人吗?

    好像,有个和她一起来的女孩子一直坐在这里?

    店小二的脑子模糊了一下,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管他呢,只要能把话题续上他就能完成任务了,哪里管那么多?

    “那乱葬岗可是阴气毒瘴汇聚之地儿,除了晏大魔头哪里还有别人能找到平安进出的地儿?”小二讪笑两声,“不过就是我们凡人,好奇,想听听你们仙家的事儿,小的以后和人说起来,也有谈资不是?”

    “我看你可知道的比我们多。”随翩呵呵笑了两声。

    “哪里哪里。”店小二嘴上说的谦逊,可表现却得意得很。

    “别谦虚了,术业有专攻,我们这成天在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的,对这些奇闻趣事哪里有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知道的多?”随翩微微一笑,“你想聊,就说呗,就当给我解解闷儿?”

    第一百章 现实任务·引领者(八)

    “客官想从哪儿听起?”小二脸上得意,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一副好戏开锣的场景。

    “刚不说到晏大魔头吗?就他了。从头说。”随翩嗯了一声儿。

    “客官没听过晏大魔头的事儿?”小二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三言两语你一嘴我一嘴的,都没个统一的信儿——还听人说他身高三尺状若婴孩以手行路双腿倒翻满脸疣子呢,那是倒立的癞蛤蟆吧?这话能信?”随翩眼都不眨一下,半点不像真的没听过那“晏大魔头”的事儿,“你既然这见多识广的,就给我们汇总汇总?”

    “嘿嘿,客官问我可算问对人了,小的还真见过晏大魔头的真容。”小二脸上还多了一丝唏嘘,嘴上就拿捏出了说书先生一般的腔调,“话说这晏大魔头,姓晏,名绍,字承光,乃是医门世家房家家主的嫡传大弟子啊!”

    说话的时候,店小二还在隐秘得打量了随翩两眼,就听到她一声催促:“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儿有什么意思?你既然见过他就快些说,那晏绍,容貌如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般?”

    小二松了一口气:“晏绍晏承光可是蓬莱仙门公子榜上有名的人物,若不是房家家世弱了些,他又只是个徒弟并非继任掌门,又怎会屈居第九?便是冲一冲那首席之位也并非不可能。那姿容俊秀,气度温文,仪态不俗,不说修为如何,就是那君子六艺各个都是拔尖儿的,是个诗酒花茶的风雅人物,被人送了个雅称,叫玉郎,连着姓氏呼他晏玉郎,人如其名,难怪那许多仙门仙子都对他一见倾心追捧不已呢。”

    “如此风姿,可惜缘铿一面,可惜只是当年啊!”随翩戏精上身面露沉醉,果然见着貌不惊人的店小二抽了抽嘴角。

    随翩都能听到他心里的吐槽:果然这些仙门女人看着一个个冰清玉洁,全是些肤浅看脸的货色!

    这还是见识少啊,他是没见过那些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的迷妹啊!随翩都能料到这其貌不扬的货下一句,一定是那帅哥如何如何不堪了。

    “可这人再是一副好皮囊,也架不住其黑心烂肺的肚肠啊!他本是一孤儿,得了房家主收留才有这般地位,不然?他还在地里跟野狗抢食吃呢!”店小二啐了一声,一脸不屑。

    说的好像那位晏绍公子的才情修为也只是靠家世得来的一般,好像只要唾弃一个人的出身,就能把一个人所有的优秀努力成就全都一笔勾销一样。

    典型的嫉妒使人眼瞎。

    随翩对店小二继续抒发一个社会底层失败者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唾弃践踏以满足那颗怨愤嫉妒的心理毫无兴趣,兴致缺缺得嗯了一声。

    店小二一看这人反响不够,照着上头教的说法话锋一转:“你说房家主是瞎了什么眼啊,收了这么一个孽障,家破人亡举族被灭啊!”

    “房家世代行医活人无数,这般下场,可惜,可惜了啊!”随翩嘴里说着车轱辘话。

    “可不是,常青门以活人做祭,本就丧心病狂,晏绍原本多好的前程,偏要走上这条歪门邪道,邪术反噬,害得房家满门染血,夷为平地,尸骨无存啊!”末了,店小二还挤出两滴蛇蝎之泪,故作伤怀得擦了擦。

    “你说,他这举世皆敌的,怎么还跑这儿来?”随翩被他掩藏得不好的幸灾乐祸恶心得够呛,催促到。

    “听说,他邪功大成,才杀出重围,你瞧瞧,如今这满蓬莱的疮毒不就是他造的孽?

    那阴山涧上如今层层叠叠到处都是阴气毒瘴,缥缈间的人废了好大力气才攻破其中,听说,派去的人都被他的邪术拉的同归于尽了呢!可废了好大代价!”店小二扼腕叹息。

    那个传说中布散疮毒的魔头就是晏绍?哎,疮毒是个什么模样她好像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