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之灵为了稳住晏承光的三魂,拿出压箱底的法术给他稳住三魂。随翩和君卿卿都是会的。

    “嘿!翩翩!”这一声不是来自符咒,而是来自身后。

    “这么快就回来啦?这么顺利的吗?”随翩看向君卿卿剑光上那个女子。

    能成为祸国妖妃,五官精致姿容绝艳自不必提,四十多岁放在这里都是当祖母的年纪了,可她看起来比随翩还小!

    似乎只有十岁的模样,眼尾上挑眼风凌厉,看着却是个强势的女子,却不像传说中的那个妖妃。

    只是和画像上的人不像啊!

    “是挺顺利的,到了就看到了。”君卿卿到的时候,那大夏皇帝正在拿全族人的性命献祭为亡国孽力诅咒身负龙气之人,最近的那个北陈皇帝已经被干掉了,长乐帝姬的鬼魂正在和他撕呢。

    要不是他们到的及时,长乐帝姬大概率已经完蛋了。

    毕竟亡国孽力虽然会让大夏皇帝魂飞魄散,但是有这一针兴奋剂捶下去,不是长乐帝姬这个半吊子还死了的玄修能比的。

    不过比起打架,找人的难度对他们来说更大一点,他们就在大夏王宫的废墟上打的天昏地暗,一般人看不到,在君卿卿晏承光眼中,就跟灯塔似的显眼。

    “你,不下去看看吗?他等你好久了。”君卿卿问长乐帝姬。

    “我这样,他还认得我吗?”明明是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妖妃,长乐帝姬却跟个初次见心上人的小女孩一样下意识得揉搓裙摆理着发中的钗环。

    “认得的。”南忆的声音从南山传来,笼罩其上的鬼蜮倏忽间消散不见,露出的深山村落颇有生机,化为一道光华落在长乐帝姬身前,却正是南忆的模样,“怎么会不认得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

    长乐帝姬脸上先是一喜,想要上前却被犹豫绊住了脚步:“我……我不干净了……”

    南忆温和的笑意却像是南山那条萤河流淌出来,他温柔得把长乐帝姬揽在怀里:“你我如今都只剩下灵体,世俗再也无法束缚我们,还说什么干不干净呢?只要你能在我们身边,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君卿卿咬着手指举手发言:“虽然很不想棒打鸳鸯,但是你们大概要失望了。”

    随翩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要遭,君卿卿再是软萌好吃,可她也是能算人功德命数的主儿啊!对规定的律法相当了解!

    而长乐所谓,虽然在情理上说得过去,可是在法理上却不知道犯了多少罪,以仙界的脾气,这个惩罚不会来的太迟的。

    南忆面色一沉,倒是长乐拉了他一把,含笑:“还请君姑娘解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南山忆及苔上雪(二十四)

    凌晨三点二十六分,随翩从急诊飘出来。

    夜班之神显灵了,让她这个来蹭技能点的中医实习生也在一夜之间缝二十六个外伤。

    随翩只觉得,这二百斤的肥肉都不是自己的了,踩在地上跟踩在云端一样,空落落的……

    咦?空?!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偷窨井盖?!!

    脚下一空,随翩往下落……落……落……落不下去啊!

    这二百斤的肥肉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命啊!狭窄的窨井盖容不下她庞大的身躯,卡住了!

    两只胖胖的胳膊按在地上,被掩埋的肌肉用力蹦起……

    但一只萝卜是不能自己把从地上拔出来的,随翩叹了口气,掏出手机,郑重按下了110。

    警察叔叔救命啊!

    刚接通电话,远处光芒大亮,伴随着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直直向着她碾过来!

    “砰!”

    随翩听到的最后声音,是一声尖叫。

    “鬼啊!!!”

    一语成谶!

    作为一只鬼,随翩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上飘,飘,飘,直到虚空中传来一个男声:“你想继续维持独立的思考的意志,直到重新活下去吗?”

    “求之不得。”冥冥之中随翩意识到,这是她能重新活过来的,唯一一个机会。

    “随便小姐,请订立契约。”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传过来,但在随翩接收到之前已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我叫随翩,不叫随便!”

    随便这个名字是随翩一生的羞辱,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绝不应允,绝不原谅。

    “随便……滴,姓名更正完毕,随翩。”那么好听的男声,温和又不乏威严,却暴露了自己是个死板系统的事实。

    “我能问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吗?”随翩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欢快活泼,缓和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那我现在是什么啊?鬼吗?原来当鬼是这种感觉啊?!”

    “你管你现在是什么……”

    一个暴躁的女声突然响起又突然被动消音,把随翩吓了一跳。

    好听却机械的男声siri就像被按了跳过一样直入主题。

    “随翩小姐,你现在的状态介于生魂和鬼魂之间,肉身已经生机散尽,魂魄未经阴气侵染,可自由行于人间不惧被人间阳气所伤,请问你愿意以现在的存在方式延续存在为净网行动服务吗?”

    “我愿意。”随翩回答得很干脆,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其实没有选择和拒绝的余地。

    “服务协议成立。”

    男音的声音刚刚消失,随翩仿佛是失明的人重新找回了视觉般,眼前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