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也别怨天尤人,还是好好受着吧,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不用看他,禽兽是没有心的,自然也不用指望他还能有什么心虚和内疚。”

    梁南方被人堵门怼脸得骂,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于随翩争论的模样,一拉沈樱:“走吧,何必和这样陈腐落后的人争吵?”

    他想骂完就跑维持风度,随翩能容他?

    “梁才子是西方思维的先进人,那怎么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契约精神?西方人也是讲诚信的,梁才子这样学艺不精欺世盗名的,真的有资格站上华清的讲台?”

    随翩的声音追着那两人跑,字字句句都是给他盖章定论问罪。

    “你!欺人太甚!”梁南方维持不住诗人风流,简直要被气晕过去?

    “自己行事不端立身不正,还要怪天理昭张别人不肯任你欺凌吗?”随翩露出森森白牙,召唤出一句绝招,

    “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为徒不为妻(三十四)

    “哄!”围观者听到便是一片笑声,刚出来的江东秀笑得最大声最高兴。

    “我可没这样的儿子!”

    “生了这样的儿子可是要被气死的!”

    “安姐,干的漂亮。”江东秀是追着梁南方出来的,比别人都早,就是想再骂一通,如今有人替她骂,她看戏看的极为爽快,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过奖啦。”随翩笑笑。

    “安姐,多谢你了。”不用落荒而逃的何瑞琼出来比梁南方慢一点,感激到。

    “不用客气的。”随翩也收敛了锋锐的眉目,倒是叫旁观全程的观众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知道这位太太怎么称呼?”古月适错过了前面全程的战斗,光是最后一句就炸的他瞠目结舌头晕脑胀,只能恭敬对待不敢有半点想惹。

    此妇凶猛,惹不起,惹不起!

    “古先生,我叫安朱。”随翩对他也是对老师一样的态度。

    虽然古月适在后世的地位因为政治因素不如章寿,虽然随翩个人看来人品也不如章寿坚挺,但是他的才华和功劳同样不可忽视,她们这些学白话文长大的人,都是白话文先驱的学生。

    “安朱……女士,是在哪里上学的?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文人圈子不大,尤其是古月适这样声名甚重,尤其是随翩这种才华横溢的,又是随翩这个年纪不是刚冒头的年轻学生,于情于理也不会毫无耳闻。之后就是说师门,道同窗,文人的关系就是这么拉起来的。

    “我没有上过学。”随翩认真得补了一句,“我的先生是章寿。”

    章……

    章寿什么时候有的老婆?

    不对,章寿这个年纪有老婆很正常,可是他们怎么没听过章寿还有这么一个老婆?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在法院门口还没散去的记着顿时哗然!

    章寿,那是和古月适不遑多让的大文豪!而且要论战斗力,论撕逼的本事,章寿可是连古月适都比不了!这位安朱女士是章寿的妻子,难怪这么凶猛……

    咳咳!

    “难怪,难怪……”古月适神情突然有些同情。

    家里有个凶猛的老婆是什么感受他太知道了!在这一刻,古月适突然对已经分道扬镳的章寿有了一丝诡异的同情……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江妹,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家娘娘还等我回去做饭呢。”随翩笑道,“若是有空,来我家玩儿啊!”

    “一定。”江东秀叫来自己家的黄包车夫嘱咐他送随翩回去,还说,“要是有文章,先给我看看?”

    随翩一战成名,鲁瑞看着报纸上描述的事情,都不敢相信眼前低眉顺目的儿媳居然也能如此凶猛。

    “朱姑啊……”鲁瑞良久才叹了一声气,“这事,是你做的呀……”

    “娘娘……”随翩神情不安,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我就是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什么?

    自然是梁宗岱赖婚的事。

    鲁瑞能明白她的不安,不过就是物伤其类罢了。

    她是怕,自己也遭到这样的待遇吧。

    至于随翩的才华,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会阻止你吧?”鲁瑞看着她,眼里有深深的痛惜,“傻孩子,我怎么会阻止你呢?”

    “娘娘,我就知道娘娘对我最好了。”随翩伏在鲁瑞的膝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娘……大师母。”章寿捏着张报纸进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随翩的时候,那眼神也是相当精彩。

    他是今天去教育司上班才在一片同情、恭喜和佩服交错的复杂感情中得知这件事,都无法形容自己当时听说这件事情的惊悚!

    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个人就是安朱!

    可是报纸上放出来的,随翩指着梁南方的背影狂骂的照片又实实在在得告诉他,没错,你没瞎,这就是安朱。

    以前你认不出来,大概是因为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