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苗兰也是,那是她爹啊,说不管就不管了……”

    秀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蔡春花。

    秀兰在养父母家里长大,但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还是认得的。

    但也只是认得而已。

    “你来干什么?”那张脸拉的,比随翩昨天骑得那头驴子的脸还长。

    蔡春花呜噜呜噜得说了几句方言,秀兰听懂了,那嗓门顿时就吊了起来:“还来和我要钱?我要做这个手术是谁害得哦!他当时往我身体里扎针啊!扎了一根又一根啊!你当时干嘛不直接扎死我?直接扎死我得了啊!”

    蔡春花又说了一句话,随翩听懂了其中一个音:爹。

    其中内容更不难猜,秀兰马上就呜呜得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我只有这个把我养大的爹!没那个要扎死我的爹!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哦!怎么投到你的肚子里哦!刚生下来就要被针扎,没被扎死了活了这么多年,进了医院做手术还要被追着要钱哦!你怎么不扎死我!你怎么不扎死我啊!你已经扎死两个了为什么不扎死我!”

    话说刚才那个说“到底是她爹”的人是谁来着?随翩怎么没印象了?

    随翩知道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了。

    有些人啊,就知道叫自己命苦,见到有跟她一样命的人不跟她一样苦,她就恨不得别人跟她一样苦!

    对于这狗咬狗一嘴毛呢,随翩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别看秀兰天天哭着自己命苦,看起来命也的确不怎么样,可她就是真的命苦,她自己手上是没钱的,方红旗占不到她的便宜。

    至于她家里那个社会经验丰富的高壮男人,估计正谋划着怎么在他身上讹上一笔,怎么可能让他占了便宜?

    第三百零四章 任务目标是啥来着

    随翩对她们没兴趣了,她很清楚这种人也只有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本事,让她做什么事,她没那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倒是门口路过的一个人让她有了一点兴趣。

    哪怕有医院里重重的酒精碘伏味道盖着,随翩也从他身上闻出了苗兰身上的味道。

    哪怕很淡,但是她不会记错。

    那个男人长得是一张标准的路人脸,往人群里一丢就找不到人了,在装成探病的样子在门口走了两个来回才离开了病区,出了病区就在打电话,而电话那头的人,正是苗兰。

    随翩听了一会儿,原本想要回去找个法子给她们示警的心思就淡了。

    苗兰没有和她们打过交道,但是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一家子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态,还是找了人盯着他们家。

    就这智商层级的碾压,就算他们有什么谋划,在苗兰眼里大概也就是跳梁小丑唱出戏,外加亲手把把柄送上门的体贴。

    所以这个任务到底有什么目的?苗小英和苗兰有能力有性格更不缺心眼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一只猫来干活儿的样子啊。

    她来这里都干了什么?埋了狗,骑了驴,用鬼差的身份搏出一个成了精的猫的读书传说,逼格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还有给一个小姑娘当树洞?

    这好像是她唯一做的比较有价值的事情了!

    哎,她怎么又来了伤骨科?

    随翩是被里面传出来的咆哮叫回了神志的。

    还是上次的那个老头,这一回又闹什么呢?

    随翩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他年纪大了,陪床太小太窄总之他睡不惯,他的要求不高,给他弄一张病床睡睡就可以了。

    这老头大概是觉得能闹就能占到便宜,已经习惯了,可是医生不可能惯着他,劝了几句,他就又故技重施。

    装傻子装听不懂,就是堵着门口骂啊闹啊。还是一样得他一张嘴,半个病区都听到了的大嗓门!

    随翩:???这是医院病房啊!就这条件了,还想要好的你咋不去住酒店呢?

    这一回璐璐学聪明了,没在办公室里挨骂,她在病区门口的门厅,跟面前的一家病人家属不知道说着什么。

    病患是女方,在说话的男人,随翩远看不觉得,近看了才在她脸上发现一点点没能隐藏得住的不耐烦。

    看她两只脚交换的频率,还在这儿站了不短的时间。

    甚至连他们到底在纠结什么随翩都能猜出来,看那两个病人的衣着就知道他们的家庭环境并不富裕,而伤骨科看的病不是要命的病,只要没到躺在床上站不起来的地步都是还能熬一熬的,就算是躺在床上站不起来,也可以躺在家里,舍不得花这几千块钱来医院治病。

    随翩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哎你看,窗户外面有一只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随翩在伤骨科出没了那么多回总归是会被人发现的!

    “不就是猫吗?”

    “不是啊!这是网上的那只,那只成了精的猫!”

    随翩现在的脑容量真的缺乏的很,她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可不是一般的猫咪可以比的!

    说话的人就把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

    大庭广众的,这些家伙不可能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随翩也不跑,就是站在窗户边上歪着脖子,和看着她的那些人对了个视线,果然又引起了一波惊呼:

    “这猫不怕人啊!”

    “所以说这猫成了精了吗?”

    “这猫这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在山脚下吗?”

    “这猫的主人,就是心梗了的那个,就在这家医院住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