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翩也没想过要让她也能理解一夫一妻之类的思想,毕竟在当前这个社会生产力,妻妾制度有生存的突然没有磨灭的余地,让顾知慕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她又不知道你娘会死。”

    “但是妻越弱,妾越强,这个她知道。”

    像沈清泉这么弱的正妻也不多。

    “留着我娘,不管她是好是坏,对梁姨娘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反正我娘从来没有在梁姨娘手里占到过便宜。”

    这么明显鄙视你娘的智商真的合适吗?

    随翩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那你还去这一趟。”

    “出气啊!”顾知慕理直气壮,“当年分我娘嫁妆也有她一份,我后来弄回来可是费了不少手脚,她死又不是死在我手上,我的气可没出,怎么就不能对着她的脸抽两巴掌出出气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爽啊!

    随翩给她树了个大拇指:“你这心性可真通透。”

    “过奖,不过是抓住机会,谁知道今天不报仇,回头还有没有机会了?”顾知慕疲倦得撑着头靠在隐囊,哪怕是坐着眼皮沉重得在打架。

    她今天虽然只是走了一圈,精神上的亢奋和脑子的活跃无疑也是极大的负担,她的体力扛不住的,随翩也不在说话,想让她好好歇一歇。

    见随翩终于和顾知慕说完了话,在门口看了半日的沈清泉飘过来了:“上差,我有些话想要跟她说。”

    这望夫石终于知道关心一下女儿了?

    随翩想跟沈清泉说顾知慕累了,迟一点再跟她说话,可是想想顾知慕少年桑木,沈清泉的温情对她来说也应当是难得的慰藉,才把话转达给顾知慕。

    顾知慕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歇了一口气才让胡嬷嬷去接小顾知慕过来用午膳,又让云岫把对牌钥匙妥善放好,屏退了旁人才让随翩给她开了灵觉。

    顾知慕一睁眼就看到沈清泉凄凄切切的眼神和絮絮叨叨的抱怨:“刚刚老爷来了,你为何不多跟他说几句话?这些啊堵物有劳什子要紧,怎么只顾着拿这些东西都没多看老爷一眼?这些老爷可不得认为我是个贪图名利权势的女子?要是让老爷怀疑我的真心可如何是好……这都好长时间都没见到老爷了……”

    你死了应该可以立马见到,这才是最快的办法。

    随翩双手抱胸倚在一边,看到二十八岁的女人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好吧二十八岁其实也不算很大,几个孩子的妈一脸娇羞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的一举一动的模样,素来爱看美人的随翩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顾知慕的眼神毫无波动,应付起沈清泉来得心应手毫无波澜,低头垂泪一气呵成,露出眼角的蔓延的青筋纹路:“娘,我又何尝不想你?

    娘你看看这张脸,您要顶着这幅憔悴的容貌去见我爹?这般容貌,可不甚美呢。”

    容貌怎么了?其实挺好的啊!

    沈清泉的脑子真的很省天赋点,偏科严重,这张脸就特别得天独厚了一点,哪怕是快死了病骨支离,也别有一股病弱美人的娇美,大概很对某一种特殊癖好男人的胃口。

    像顾景余那样女人一个排来者不拒口味多变的男人应该更不会拒绝。

    可是在沈清泉眼里不是这样:“天哪,怎么这么憔悴?皮肤怎么这么黯这么黄?怎么这么瘦?青筋都出来了!”

    顾知慕循循善诱:“养好病,养好容貌,才能去见夫君,对不对?”

    “那你快别看这些啊堵物劳什子了,快去歇着吧!好好养养!喝口醪糟,滋阴养颜的呢。”沈清泉忙不迭得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生魂苍白的肤质上居然也透出了些许羞涩的潮红。

    随翩面无表情得关掉顾知慕的灵觉:“正午时分阳气过重,灵觉开启过多有损肉身,就到这里。”

    沈清泉虽然是生魂,却也是一样怕随翩这个阴差,乖乖闭嘴在一边窝着去了。

    顾知慕耳根子清静了,低头把玩着手边的一盏醪糟,让那清透的酒液在杯子里轻飘飘得反复晃悠。

    什么时候撒了落在桌上都不知道。

    等随翩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靠在软枕上睡着了。

    “大小姐来了。”云岫打起帘子让小顾知慕进来。

    小顾知慕看到靠在隐囊上睡着的顾知慕,跟胡嬷嬷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娘睡了,别打扰她哦。”

    小小软软的姑娘用着气音说话,简直乖得不行!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第三百一十八掌 我还是个孩子啊

    “夫人怎么能在这儿睡呢?”云岫皱眉,还是听话得放低了声音。

    “娘累了呢。”

    “我去给夫人抱床被子。”云岫说道。

    “被子太厚啦,用毯子就可以了。”顾知慕的体贴是从小到大的。

    “那正房没有……我去库房抱一床来。”

    云岫垫着矫健,轻手轻脚得转身……

    然后,猛然撞上一个楠木匣子。

    “哗啦!”匣子落地,钥匙和对牌稀里哗啦得撒了一地,那稀里哗啦的声音把刚合上眼的顾知慕惊得弹簧似的挺直了腰杆,跟诈尸似的把两个罪魁祸首都给吓了一跳。

    于是顾知慕睁开迷迷糊糊的眼,捂着微微作痛的头,难以维持深沉的神色就见到了一地狼藉。

    捧着匣子来却被云岫撞掉的胡嬷嬷立马掏出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戒尺正在打云岫的手心:“毛手毛脚!夫人好不容易拿回来的……”

    小顾知慕重重得一扶额!

    她早该知道的!

    有这两个活宝,娘就别想安安生生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