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就算跟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修行之路还没看过吗?本命这两个字在修行上可不是饭圈,不能乱用。那可真的是同生共死的关系!

    “那你们那个主人,琳琅,还会过来抓你?”林琦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琳琅已经带上了敌意。

    他们的恩怨是非她只知道冰山一角,但是林漓是她的妹妹,这个毋庸置疑。

    “替死傀儡没死,本命琴灵连琴都没了,那你猜猜看,琳琅会是什么结果?”随翩撑着额头浅笑。

    “她是……死了吗?”琳琅可能会威胁林漓的安全,林琦会对她抱有敌意,可是琳琅可能已死,她又冒出些愧疚。

    她又不傻,当然能猜出琳琅的死和他们两个脱不开关系,毕竟是随翩之前亲口说过,他们是,背叛者。

    “死了,死的魂飞魄散,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留下的痕迹,就只剩下这两个叛徒了。”随翩觉得,这真的是莫大的讽刺。

    “这是一道阅读理解题,天劫的替死傀儡又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必死之劫,何必精心调制一个替死傀儡?既然没了精心调制的替死傀儡,她又怎么活得下来?”

    随翩说一句,秦墨就抖一下,林漓更是不堪得软倒在地,林琦拉着都没能阻止她摔倒在地上。

    “随翩姐,她这是怎么了?”林琦急了。

    “放心,她没事。”林漓摔了林琦也跟着蹲下来揽住她,秦墨是被揍得站都站不起来了,就随翩一个人站着说话太累,随翩干脆也坐下了。

    换了个温和的姿势,话语中的刀锋却没改。

    “大概是心虚了吧?毕竟做了亏心事,背上了人命债啊。做了贼嘛,这心里总得虚上一虚。”

    “她……是对你们不好吗?”林琦其实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合适,可是她还是本能得寻个理由想要帮他们开脱。

    “不,她是个好人。”哪怕是他们害死了琳琅,可秦墨还是无法说琳琅的不是,“她明朗大方,待人和善,持心公正。哪怕我只是她的法器之灵她也待我如手足,教我明理知义。对淋漓,她也是尽心尽力,教她习琴练武,带她行走人间。”

    林琦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一个人,就这样死了,也确实太……

    可是责怪林漓当时为什么不替她去死吗?她又说不出口。

    随翩倒是冷漠,一声冷哼,讥嘲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可惜,就是尽心得太过头了。她把傀儡,把琴灵,都教成了一个真正的人。她自己是光风霁月,明烈昭昭,她能慷慨赴死,却忘了人性之中,利己自私方是本能。”

    她忘了,对生灵来说,求生是本能,自私是本性,既然开了灵性,就很难违背本能本性,牺牲这两个字,做来从来不容易。

    后面的事哪怕是秦墨也难以启齿,随翩等的不耐烦了,干脆抢过了话头:“如果只是淋漓一个人,也许她还不会有多余的念头,毕竟她从诞生意识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替死的傀儡。可惜,她身边的,她精心教导的人,还有一个。”

    “是……秦墨?”林琦当然猜到了。

    “你可以想一想本命琴灵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墨说琳琅待他如手足,他便是身处琳琅腹心之地,这样的手足反手一掏,可不就摧心裂肺了吗?”

    “为什么?你既然说,她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她呢?”林琦怔怔得看着秦墨,她明白,却似乎难以理解。

    淋漓不想死,还有几分道理,可是这和秦墨何干?

    秦墨已经再无颜色,就连身上的颜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面对自己的过错和背叛,同样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勇气的。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可是琴灵有灵,就懂了七情六欲,有了人生八苦,自然也会,知慕少艾。”

    “知慕少艾”这四个字在随翩口中反复咀嚼叨念,嚼得碎了,吐出渣来,竟然也似是不堪了:“淋漓是琳琅的替死傀儡,是替身自然要和原主相似,越像越好,你看淋漓如今的容貌,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

    这么一张角色容貌,就算是林琦同为美人,竟然也是看呆了!

    “秦墨,我还真的是不懂你哎。”随翩也是疑惑万分,转过头问林琦,“林琦,你说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让秦墨把旧主推入死地,为此甚至不惜废了自己原本的琴身原体,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就连孤魂野鬼也配不上的精怪,不入轮回不归五行,三界六道之大,居然找不到一个同类,没有寸土容身。”

    说他无耻,可为淋漓付出这样的牺牲堪称壮烈,说他伟大,处心积虑背叛旧主的行为又让人不耻。

    如此矛盾,让人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眼光,什么态度来对他。

    可是这样的问题,林琦又怎么会有答案?

    “所以或许是琳琅做的太成功了吧,成功得把他们俩都教成了一个人。”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无法单纯得用好坏善恶来定义。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呢?是要,要惩罚林漓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逗你玩儿

    也许当年的林漓只是一个替死是工具,可是现在的林漓,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林琦实在是无法,把“你为什么不替别人去死”作为一个罪名!

    很巧,随翩也是这么看的。

    “前世因果前世了,林漓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做过恶行,就算是要找她算账那也是琳琅的事,我有什么立场插手?”

    所以随翩会插手,会惩罚的,只是秦墨那些过激的行为而已。

    “倒是你,何必如此执着?”要是他安安生生得苟着,至少随翩是不会来找他麻烦的。从自家神经病老板一直没给她颁布任务来看,随翩估计自家老板对这对小鸳鸯没兴趣。

    可谁叫他那么多事呢?人家好好的漂亮姑娘,他非得给人变得那么胖,他干的那些事儿十有就是因为别人骂林漓胖引起的!

    看看他造了多少孽啊!

    谁叫这个槽点如此明显?

    “我不想她受苦。”秦墨说的如此坦荡,让随翩差点以为这又是他的伟大牺牲!

    可是随翩真的没法骗自己啊!

    “……哈?”这算是什么奇葩的理由?就算你说是不想她移情别恋也比这句话有说服力啊!

    “我们背叛了主人,主人临死之前,给淋漓下了诅咒。”秦墨已经褪色到快要纯白隐身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