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拆迁吗?不怕他……”不要怀疑,真的有人这么不要脸,而就随绍这模样,很明显做得出来。

    “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上一次吸毒被抓进去做体检的时候查出来,他有尿毒症和心梗。”

    “要是不治,最多只有半年命了。”

    “原来如此。”随翩真的要被她的脑洞逗乐了:“他欠债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怀玉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的……”

    随翩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到那两个他完全配不上的崇高字眼:“他欠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你父亲吗……”

    可到底还是没拦住。

    “我呸!”随翩当场啐了一口,“他也配当爹?他也没见过我,也没养过我,要是我还活着那会儿,被他缠上也要甩干净,现在我都死了,跟那具身体都没关系了,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那你那么激动……”在别的时候,随翩可都是处变不惊理智淡然的,血缘对她,还是有影响力的吧?

    楚怀玉心里想着,看着她的眼神就越发慈爱,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随翩被这个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翻出四个白眼:“看到他这么倒霉,我高兴不成吗?”

    如果是别扭,不至于用这样恶劣的诅咒啊!随翩不是这么冲动这么做事不经过大脑的人。

    楚怀玉沉默了片刻,斟酌着也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随翩冷笑:“我以前都没见过他,哪里来的好不好?”

    楚怀玉愣了:没见过?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像,跟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随翩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必须解释几句:“你也不用压力太大,这人跟我没关系。”

    “你是真心的?”楚怀玉嚅嗫着,她不知道随翩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一时的嘴硬。

    楚怀玉这话随翩听得可笑,却又不得不解释。

    “就是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富二代,花天酒地败家的时候包养了个小情人,那女人想借着肚子上位结果五个月上被查出来是个女婴,就没成。怀着孕都被赶出来了,那女人不死心,把孩子生下来还想搏一搏,结果确实是个女婴,她都没能进门,没满月那女婴发了皮肤病,女人一狠心就把孩子给扔了。”

    随翩言辞冷漠平淡,不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而像是聊天的时候抱怨编剧脑残一样念叨了一句:“只是我就是里面哪个倒霉孩子而已,哎这薯片不好吃,下次别买了。”

    楚怀玉听得心里都在发凉:“你真的不管他……”

    “你要是说‘好歹他是你爸爸’我就跟你翻脸。”随翩沉了脸色,她从不受人威胁。

    “楚怀玉,我是个人,不是别人嫁入豪门的工具,更不是某些人发泄的后遗症,我凭什么要把这两个不把我当人的家伙,当做我的亲人?就因为这点他们自己都不在乎的血缘?”

    随翩冷笑。

    “更别说现在连这点血脉都没有了,我的智商思想逻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学习、经历和积累的,跟那家伙没有一点关系,凭什么为他的愚蠢和人渣买单?”

    楚怀玉在随翩的气势和威胁下,原本就胆怯的性子更加心虚气短:“那你的反应这么大……我还以为,他对你很有影响力呢。”

    “有啊!”对于这个随翩倒是一点都不否认,“他想杀我!”

    楚怀玉又被随翩说迷糊了:“杀……他不是没见过你吗?”

    “他从违规查探我的性别之后就叫那个女人把我给打了,这不叫杀人?只是不犯法而已。”

    堕胎……算是杀人吗?

    仔细想想,这样荒谬可笑的理由造下的血孽,似乎说是杀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对于一个想要我命的仇人,我没主动上门弄死他已经是我对法律最大的尊重,如今不用我动手他就倒霉了,我难道不可以高兴吗?”肥猫嘴角上勾,划出一个冰冷又凉薄的微笑:“他倒霉,我只会鼓掌叫好,这叫善恶有报,大快人心。”

    未经人事,莫劝人善。

    不然老天都会忍不住降个雷来劈死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怀玉不安道,她只是以为,随翩只是普普通通的,最后一切都可以原谅的别扭而已,就像无数过了审批的大团圆电视剧一样。

    可是这背后的沉重,不是当事人,也不能评判。

    她只能说:“对不起啊……”

    “汪汪!”停在外面的车里突然传来一连串激烈的犬吠!

    “那货想要偷你车!”两个身体共享感知的随翩同时示警!

    第四百六十二章 连条狗都打不过

    是随翩!

    楚怀玉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盯着肩上的肥猫。

    “那货砸你车窗!!”两个身体共享感知的随翩耸了耸肩,“没事儿。”

    她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啊?楚怀玉可不信,当时就要出门。

    警察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了!

    辅警不知道去哪儿了,只剩下个举着铁锤等作案凶器的随绍被抓个正着。

    准确得说,不用警察抓,他已经被条站在车顶上的狗抽的找不着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