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够吗?”他依旧没有睁眼。

    思韵连忙用右手把被子罩在头上,左手却是被他握得更紧了。

    直到街外的喧嚣扰了她的美梦,她才清醒过来,却发现椅子早就空了,苦涩地笑笑,自己又做了个不愿醒来的梦。

    思韵在床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房门被人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上官瑶,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我爹说他给你买早饭去了,说怕你醒来的时候找不见他会难过,让我跟你说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小小的脸上明显露出不友善的神色。

    不一会儿,上官若回来了。

    见她就只着亵衣躺在床上发呆,放下手中点心,轻声责备她,“这样要着凉的”刚欲帮她披上外衣,就被思韵一手挥开了,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上官若愣了楞,仍是固执地帮她披上外衣,思韵像毫无生气的精致瓷娃娃般任她摆弄,也不推拒。他在她床前站了很久,最后关照一句,

    “点心我放桌上了,冷了不好吃。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他才出了房间,替她关上房门。

    思韵紧紧地把外衣用力裹在身上,衣服上还留有他的体温,可是一想到其他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她更难过了。窗户被打开来透气,初秋的凉风吹进房间,思韵更冷了,用尽全力裹住自己一颗冰冷的心。

    这几天小魔女的胃口很不好,吃得很少,睡得也很少,醒着的大多数时候心情烦躁。上官若天天在她房里陪着她过夜,当然是在椅子上,她也只有等他睡着的时候,才敢尽情地贪恋他的容颜。

    又一个十几天过去,他们之间的对话客套得不能再客套。上官若一反常态,惜字如金,只细心照顾她,再无他言。思韵有时候很想问他,既然那么不喜欢陪着她,完全可以离开。可是犹豫了几次之后,仍是不知如何开口。

    这期间,风凝来看过她一次,那个妖娆的紫衣女子一见着她,就大惊小怪,

    “哎呀呀,小美人怎么消瘦成了这样,蝴蝶没有天天晚上滋润你吗?”

    思韵止住要骂街的冲动,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最近胃口不好”

    风凝望着桌上一大堆没怎么动过的食物,叹口气,

    “真不明白你们两个人怎么了,从三年前开始就这样。他一个大男人,又买菜又烧饭又陪夜的,还天天受你气不吭一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上官蝴蝶了”

    风凝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思韵低下头,心里更难过了。

    当晚,上官若又来陪夜。

    思韵背对着他,话说得有气无力,

    “这几天打扰上官公子,真是抱歉——”

    “你是想走了么?”他的话语淡淡的。

    思韵点点头,“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再留在这里拖累你,我一个人也能回如月阁”

    后面的人没了声音。

    “今天我想自己睡,你去看着瑶儿吧”

    后面依旧没有动静,她刚想回头,就被人狠狠扯入了怀里,

    “还有什么残忍的话来伤害我,都说出来吧”

    思韵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也不挣扎,

    “你知道的,有人比我更需要你”

    “没有人”

    “那好——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个负担,不如——”

    话未说完,上官若就狠狠吻上了她微凉的唇。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任他攻城略地。

    “我知道的,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比我更难过”许久之后,他这样说。

    思韵不语,“即使被你讨厌,我也要把你绑回忆雪庄”他的语气决绝。

    思韵大惊,看见的却是他柔若春风般的双眸,

    “我不想孩子未出生就看不见爹”

    思韵惊讶得用手捂住嘴,却被上官若搂得更紧了,

    “所以,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明明没有我就活得很痛苦,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

    思韵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原来你都知道了……”

    上官若摸摸她的头,万分宠溺,

    “其实孩子的娘亲很爱他爹的,是吗?”

    思韵点点头,泣不成声。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任性的话,伤我的时候更伤你自己”

    “可瑶儿怎么办?”

    “他和我没有关系,但我不能放下他不管,你……愿意信我么?”他的语气里有丝紧张。

    思韵今晚只会做点头的动作,“回到忆雪庄,你需要做的事,就是把所有事情交给我,安心养胎,好么?”

    思韵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上官若又故意使坏,蹲下来对着她的肚子说,

    “儿子,你爹从来没看过哭得那么丑的娘亲”

    思韵的粉拳砸在他的怀里,被他一把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