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再蠢一点吗?连被触碰都记不得,是有多容易被占便宜。幸亏是我……”

    床帐下,女孩的右手被轻轻牵起,握住,抬高,触碰到了精灵刻意低下的左耳。

    为了这种蠢货做这么破廉耻的事让左耳的温度有些发烫,而侧过脸的精灵表情也掩在床帐下。

    可惜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ok。如果换了除我以外的任何精灵,这可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洛森放开她的手,将其塞回被窝,嘴里嘟哝:“不过我连肉都喜欢吃,也不在乎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浪漫传统,‘触碰耳朵意味向对方求爱’之类,都是封建迷信……行了行了,我走啦。”

    这个始终都用极轻极轻的音量在说话的家伙,总算蹑手蹑脚撤出了床帐。

    他一边抱怨着贵族女孩毫无必要的床帐床帘剐烫了自己的耳朵,一边同手同脚地往阳台跑。

    用与来时的轻盈完全不同的状态爬下水杉树后,又窸窸窣窣爬回来。

    “对了,我的东西,反正蠢货已经掌握了变形术,就没必要留着样品了。”

    而且第二天她发现枕下有碎巧克力饼干会怀疑的。

    安娜贝尔枕下的小袖扣再次被摸走,某只窃贼握着它再次悄悄翻下阳台——

    当然,魔法的灼烧让掌心也烫到了疼痛的地步,但可能是因为耳朵同等的近乎于疼痛的热度,窃贼忽略了这一点。

    四柱床上的安娜贝尔还在睡梦中。

    窃贼离开的五分钟后,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右手,搓搓指尖,喃喃说着梦话,将其放到了唇边。

    “讨厌……”

    第13章 心情不好就刷一刷更新吧

    ——一觉醒来,学校好像都不对劲了。

    安娜贝尔晃晃脑袋,今早终于被助理紧紧扎起的红发让她在心里悄悄抽了一口凉气,又清醒了一些。

    呈狗毛状在图书馆放飞了几天,都不太习惯了。

    安娜贝尔对外的发型是步骤标准且复杂的,而她的头发天生就又顺又滑(尽管主人经常将其当成狗毛草率搓揉),在不能使用外用药水塑形的要求下,助理每次编织时必须把她的头发拽得又紧又直,这样才能编出完美的造型。

    这有好有坏,坏处是安娜贝尔躲在图书馆时会变本加厉将头发搓成狗毛;好处是这个造型的大小姐往往完美而清醒。

    所以她排除了自己在做梦的可能性,再次把视线投向那些长廊与教室中多出来的那些学生。

    ——太多了,而且比她印象里吵许多。

    “泽奥西斯可真……”

    “听说定为地点的波塞森林隶属于……”

    “嘿!你可真漂亮,要和我出去玩吗?”

    熟悉的语气让安娜贝尔迷茫的视线瞬间找到了目标。

    但看清那个背对她的男生将手臂直接横放在搭讪女孩的腰上时,她一愣,迅速撇开视线。

    “那个讨厌鬼在哪?”

    被询问的助理也愣了愣,视线也直接跑向人群中那个搭讪女孩的男生。

    “那不是……”

    “不是。”

    那个满脑子金币的讨厌鬼可从来不会做出这种轻浮的肢体接触,他的目标可是比勾搭女孩更恶劣的——让女孩花钱。

    哼。

    助理心里暗自疑惑,那家伙只有一个挤在人群中的背影,怎么小姐就如此笃定。

    但她嘴上解释道:“也许是因为蒂珀学院的学生最近太多,布朗宁去忙着……”

    安娜贝尔僵住了。

    “蒂珀学院?”

    【姐姐!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呀!】

    “是的,小姐,为了即将举办的春令营,蒂珀本就和泽奥西斯有交流合作……”

    “春令营?”那不是一个月后的事吗?

    助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小姐,今年春令营提前了,几天前学校在幅式广播里有过通报。”

    安娜贝尔:“……”

    她终于明白学校里多出来的这些陌生面孔和陌生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为准备全球法师学徒青年交流赛,每年的泽奥西斯都会举办一次春令营,而参加春令营的学生往往来自不同的魔法学院——这样才能互相竞争交流,形成一个小型的模拟赛。

    每一年与泽奥西斯合办春令营的学院都不同,但春令营前几个星期就把另一个学院的学生接过来,为他们免费提供一段时间的食宿,是泽奥西斯这个法师界第一的大学院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