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人选?

    海伦娜抬起了法杖:“你不明白,安娜贝尔……”

    “我很明白。我不会为了你去伤害他。我不会为了你去伤害任何人。现在,母亲,请你让开,我要去找——”

    “【喜欢】,真的能让你发狂啊。”

    海伦娜微微笑起来,猛地挥动手臂,一掌抽在随时警惕她法杖的安娜贝尔太阳穴上——

    她完全没做任何准备。

    她从未想过,对方会真的对自己……动手。

    “我改主意了,亲爱的女儿。你明显是对那个低贱精灵献出太多盲目炽热的【喜欢】,却缺乏对你母亲的【敬爱】……我不会把它锁起来,我会把它抢过来。”

    倒在床边的安娜贝尔,捂着头无声挣扎起来。

    那挣扎在瑰丽且伟大的魔法前,微乎其微。

    “你会继续敬爱我,仰慕我,渴望我的回复……你对他的【喜欢】有多浓烈,将来就会对我多么言听计从。至于那只精灵……让低贱的生物从你脑子里彻底消失,如何?”

    ——不!

    ——绝不!

    ——不、不、不、不!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安娜贝尔,想想办法,你针对情感所做过的准备,你必须——你能做到——你——

    “砰!”

    不知多久后,海伦娜缓缓直起身子,而昏迷的安娜贝尔瘫软在地上。

    唔,效果惊人。

    她看向杖尖某团极美丽的火焰——无声无息、温度柔和的火焰,跳动时还莫名发着光,仿佛是以繁星为其火花,以月亮为其火种。

    比她想象中浓郁多了,这可没法全部转化为对自己的“敬爱”。

    ……真是耻辱啊,把【喜欢】积累得这么深,我都要为她感到害臊了。

    看来还是需要更进一步地教导,这孩子。

    海伦娜挑挑拣拣地移动杖尖,抽出一抹相对较浓厚的火焰,念动咒语篡改了它的形状与色泽,再重新将这团小的可怜——相对本体小的可怜——的灰色玩意儿,塞回对方的心口。

    剩下来的……哼,也只好把【喜欢】变成具象化的东西,再仔仔细细上锁。

    藏在哪儿?

    必须是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地方。

    海伦娜想了想,挥手用咒语将那团温柔的火掐在掌心,转身走出卧室。

    侯在门外的仆人立刻迎上来。

    是她特意为了今天所准备的仆人。

    “夫人……”

    “小姐还在哭泣。”

    海伦娜说:“去给她准备一壶热茶,晚点再来叫她,别让任何人打扰。”

    “……是的,夫人。”

    她迈步离开,空旷冰冷的走廊里,只余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

    该锁在哪儿呢……哦,对了。

    至高无上的家主,他那只从不允许旁人打开,只用最简朴的手法配了一把小钥匙的,文件柜里嘛。

    ——洛森·布朗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准确来说,是疼醒。

    “嘶……我药呢……”

    捂着右耳匆匆拉开抽屉,好容易摸到自己的药瓶打开灌下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疼痛年年有,通宵尤其多。

    唉。

    喝过药之后,洛森稍微数了数,发现存货只有三瓶了。

    又抬头看看钟,发现这正是交流赛决赛的前一天深夜十一点,他刚刚是又睡在了书桌上——

    嗯,不急,药的事根本不急。

    无所不能的布朗宁解开衬衫扣子,拉出脖子上一直仔细挂着的小钥匙——金光闪闪,bulgbulg,一看就代表成吨成吨的金币,一看就是个好兆头。

    精灵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投入自己桌前的奋斗里。

    毕竟,如果计划能够成功,他不仅仅可以解决海伦娜的委托,还能一举找到那只文件柜的位置。

    打开文件柜,绝对能掌握斯威特家或龙的机密;掌握了机密,就可以敲诈龙手里的药品链;敲诈到药品链……

    积攒出比斯威特家还惊人的财富,直接强娶豪夺某只蠢宝宝,完全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