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普通的混蛋布朗宁。

    是专属夜晚的混蛋布朗宁。

    她破碎的“把灯关上”后,含糊回复自己的“不要”……就是这种语气。

    【我要对你使坏】

    ——含着这样危险的潜台词。

    安娜贝尔的愤怒烟消云散,她憋红了脸。

    “不准骂我。”

    最后,在潜台词的威胁下,女孩的反驳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洛森挑挑眉,却真的没再使用这种语气。

    他瞥到她在攥裙角了,这姑娘攥着裙角微微往下拉,好像打算把自己的脚踝也在他目光下裹紧。

    ……可他的流程还没弄完,“打磨圆滑”才完成一半。

    洛森用“这一页揭过”的轻松口吻继续:“好吧,我相信你,蜜糖宝宝,但我不信你没对其他‘绅士’做过同样的事。”

    安娜贝尔快炸了:“你觉得我会屈尊和其他男人解释这种问题?!”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特别卑微,在你这里抱着‘被玩玩也无所谓,能玩得越久越好,只要她一直呆在我身边’的心态。”

    安娜贝尔:“……你以为我周围的异性都是舔狗吗??”这是什么奇葩心态?

    “不要说舔狗,蠢宝宝,真难听。”

    洛森拖长声音:“这种心态,只是喜欢你——喜欢得无可救药的痴汉。”

    而有的事情,太容易患得患失,真的不能靠潜台词明白。

    安娜贝尔不说话了。

    她有点犹疑地去打量他的脸,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但不可能吧?

    这可是她骄傲到欠揍的布朗宁。

    “喂。”犹豫了半天,还是顾忌那一丝丝的可能性,安娜贝尔逼自己开了口,“你知道,布朗宁,你虽然很混蛋……但真的是我的初恋。”

    “……嗯?”

    “第一个宿敌,第一个男友,初恋,初次牵手,初次约会,初次拥抱……”

    安娜贝尔说不下去了。

    她的裙角也被折腾到不能再折腾。

    只好低头开始抠沙发套。

    “……嗯,还有很多没给出去的初次……我想,如果你表现得还不错的话,将来也都会勉勉强强奖励给你……但无论如何,我们之间,不会有别人了。”

    她顿了顿,又敏感地补充:“不会有其他男人。我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可看不上其他男人,除非你的眼光将来特别差劲……哼。”

    “所以,你大可不必,嗯,假设你脑子发昏,假设出现这么一丢丢的可能性……大可不必认为,我会喜欢别人,允许别人对我做……你这混蛋才能做的事。”

    安娜贝尔响亮地清清嗓子。

    她现在僵硬无比,好像被魔法变成了一个在木偶镇对木偶们宣布竞选演讲的镇长。

    木偶镇长极度僵硬的总结:“就这样。你是混蛋。没了。”

    洛森静静听完了镇长的竞选演讲。

    “我是混蛋?”

    “你是混蛋。”

    “这是你全部的中心思想?”

    “……随便你怎么想!闭嘴!”

    哦。

    洛森放下了剪刀与锉刀。

    在镇长运用前所未有的“坑坑巴巴”演讲法,将几句话结巴拖延到现在时,他已经完成了修剪手指甲的全套流程。

    “安娜贝尔。”

    忧郁的油画瞬间破灭,隔着滚滚大雾安娜贝尔都能听见他的笑意:

    “我想亲你。”

    “……随便你!我又不会跑!”

    另一块她没有坐的沙发垫骤然下陷。

    15厘米迅速缩短。

    “那怎么行,”笑意也随着缩短的距离逼近,“腿在你身上,我又不知道你会不会跑。你特别擅长逃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