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经还深更半夜喝冰镇西瓜汁,喝死你活该。

    ——但洛森没再说出口,他怕自己说出口会遭到类似“我们贵族用的药膏就是可以完全屏蔽反应啊,想吃多少冷饮吃多少冷饮,你什么都不清楚不要瞎管我”的反驳,想想都知道只可能是这样的反驳——

    如果不是这蠢货生理期,他上前直接和她打一场的心都有了。

    于是布朗宁同学冷笑一声,冲她比了一个中指。

    宿敌式中指,清纯不做作。

    “screw you”

    ……宿敌式辱骂,更清纯更不做作,发自内心,诚实无比。

    抹上药膏就活蹦乱跳的蠢兔子立刻从病床上跳起:“你滚——”

    布朗宁同学转身就走。

    怒气值堪堪涨满半条的安娜贝尔:“……你去干嘛?”

    怒气值早已破表的洛森:“滚·去·工·作。”

    然后他“哗啦”摔上了白色床帘,走出门后犹不解气,又转身,抬起背在身后的右手闪电般扔了一个高配的隔离光膜过去,特地用魔法放大出砸门般的“咣当”声,这才彻底离去。

    正准备跳下病床的安娜贝尔:“……”

    她有点茫然地坐回被子里。

    “他这是干嘛?他生什么气?”

    突然出现摔她饮料对她竖中指,还用那种词骂她,她都没生气呢!

    ……从图书馆前开始,布朗宁就生什么气啊??

    他每次用全名喊我,都是我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我好好的学习、工作、战胜软弱的病魔、状态恢复后喝一杯西瓜汁解渴,这些行为里有什么大错吗?

    呃,我今天一整天,从头到尾都没和什么贵族男孩说话吧?我有说过话吗?

    安娜贝尔万般不解,满头问号,一时间,感觉精灵的心思比月相形状的晦涩名词还难懂。

    她只好瞪着洛森重新补好的那层魔法光膜发呆,犹疑且恍惚。

    状态像抱着胡萝卜看苜蓿草的兔子。

    旁边的校医干咳一声。

    沃尔夫·丹拿今晚是第一次看洛森抱着女孩出现在医务室门口,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把慌张直接摆在脸上的表情。

    作为校医,洛森最初接触魔法在手上留下的疤痕就是他帮忙处理的,刚刚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洛森背在身后的手。

    ……不加防护直接闯进来,肯定又被魔法烫到了。

    “你别紧张。”

    他安抚道:“我猜,他主要是在气他自己。”

    气自己完全不懂贵族女学徒的私密药物什么忙都帮不上,气自己担惊受怕这姑娘还有心情吸西瓜汁,气自己慌慌张张闯进来闹了乌龙,气……

    唉。

    这小混蛋天天气他们,终于也有被别人气的时候了。

    沃尔夫与捷克不同,捷克是对室友存在太多“渣男滤镜”的年轻男孩,大量写同人又锻炼了他站在女生视角的共情能力,所以,他压根不会帮着洛森说话。

    沃尔夫校医是与校长一起看着洛森成长的犬科长辈,他悠悠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脾气不好,斯威特小姐,你要哄哄他。”

    ……话刚出口校医就有些后悔,把“斯威特”这个姓氏与“哄哄某人”放在一起,不是笑话吗。

    说起来,小混蛋喜欢的女孩竟然顶着这个姓氏……

    “他脾气很好。”

    出乎意料的是,斯威特姓氏的女孩转头认真看他。

    “肯定是我哪里犯了很大的错误……丹拿先生,怎么哄?”

    沃尔夫张张嘴,有些错愕。

    他还没酝酿出答复,门口的光膜又波动起来——

    两位贵族女孩一前一后冲进房间。

    前方的薇薇安:“你在和!”

    后方的助理:“布朗宁!”

    前方的薇薇安:“交往吗!”

    后方的助理:“啊啊啊!”

    安娜贝尔:“……”

    她立刻翻身钻进被窝。

    “我是病人,我在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