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皮罢了。

    一张皮……罢了。

    伊娃知道她的内芯和她的父母一样恶毒冰冷,名为安娜贝尔·斯威特的年轻女孩绝不可能是洛森追求的明亮存在,她和伊娃都是斯威特,都是在污泥里长大的东西。

    小的时候,她就学会撕扯蝴蝶翅膀,看着烫焦的动物尸体打发无聊时光。

    安娜贝尔一定也是一样的,她会用恶毒的视线盯着她的兄弟们,她会因为德里克的放养彻底冰冷,肯定也会在海伦娜的教导下成为扭曲的可怜虫。

    每个斯威特都这样。

    洛森只是看不清。

    或者,他看清了,也只是想骗取安娜贝尔的金币罢了。

    少年时他做戏就几乎让自己真假不分,成熟后,她又哪能看出真情假意呢?

    没错。

    金币至上的布朗宁,用足够成熟的手段勾搭上潜力巨大的继承人,仅此而已。

    伊娃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一遍遍,一遍遍,不厌其烦。

    【姐姐,家徽上的月季,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

    是红色。

    是红——

    “伊娃·斯威特。”

    【周六,斯威特老宅】

    安娜贝尔·斯威特把一叠调查报告扔在她面前。

    收买,恐吓,曾经那点点微末的人脉,几个被煽动的愚蠢旁系女学徒。

    伊娃捏紧扇子。

    她依旧很美,却比初次见面时苍白太多。

    “我·说·过。”

    安娜贝尔多看一眼这女人都要忍不住杀她的冲动:“离布朗宁远一点。你想做什么?你以为几句见缝插针的谣言,又能做什么?”

    伊娃抬眼。

    多么鲜嫩的皮。

    “姑姑只是担心你,小安娜。”

    她慈爱地说:“如果你真的和那只虫子存在什么真感情,一点点的谣言,无疑能让你从这段错误关系里脱离出来,不是吗?”

    憎恨他。

    厌恶他。

    抛弃他。

    让他重新成为……我的……

    一把火焰“轰”地砸在她们对峙的桌面上,调查报告噼噼啪啪地变成纸屑。

    伊娃刚刚恢复如初的脸又出现了灼痕,但她这次一动不动,甚至没打开扇子挡一挡。

    有什么好挡的,对面的婊子拥有这么漂亮的脸蛋,再精心防护也比不过的。

    安娜贝尔深呼吸。

    “把她重新关回去。”她施号发令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冰冷无情的父亲,“关进禁闭室。立刻,马上。”

    “伊娃,亲爱的姑姑……听着。如果你再敢动什么手脚,我将动用刑罚……最传统的家族火刑。你见过那是什么吧?”

    伊娃不动。

    左右的仆人上前把她架起,试图拖动她。

    可她依旧死死坐在椅子上——半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是个斯威特,小安娜。”

    听听。

    折磨她,侮辱她,无法忍耐喜爱的东西被任何其他存在染指。

    ……是的,当然,一听就听了出来。

    这位年幼的小斯威特,和她一样喜欢布朗宁。

    压根不是什么金钱交易。她的在意昭然若揭。

    想占有他吧。

    想摧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