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月光很盛,你没把窗户打开吧?你现在必须避开月光,以防……”

    “……当然没……”

    “唉。希望如此。……今早我看见那把锁了……你没做什么过激的事吧?”

    “没啊。当然没。完全没。咳咳。那什么,既然我的喉咙好全,教授,就可以拆绷带了吧?”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声带上的结晶到底为什么快消退……是不是摄入了什么……”

    “哎,我已经能说话了,结果好不就可以嘛。”

    “……我第一千次警告,你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能再吞噬恶意……或鲜血……否则,一发不可收拾,就……”

    “知道知道。放心放心。我有数。”

    “……你这么说,昨晚果然是吞噬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导致力量再次膨胀,从而复原了声带这边的结晶。恶意,还是血?”

    “……”

    “你这只崽子……两者都有?!”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恶意就算了,你也没办法一直避开……但血你是跑到哪里偷吃的?!老实交代!”

    “……”

    “动了我药柜里的血袋?!是不是?!”

    “……”

    “老实交代!!”

    “……别这么激动,教授……我没有偷血袋……”

    “那你能跑到哪里喝血?!”

    “……就,某个地方。”

    “哪个地方?!”

    “……某个地方啊。”

    “具体哪个地方?!”

    “不告诉你。”

    “洛森布朗宁!”

    安娜贝尔彻底清醒了。

    没谁能在沃尔夫丹拿教授抓狂的高声咆哮下昏沉入睡的。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直起身:“哪个地方?……丹拿校医,你在和谁说话?”

    这句问话刚被问出来,她就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又揉了揉眼。

    “布朗尼?”

    是……他在说话吧?

    左手边的窗帘动了动。

    丹拿校医脸色难看的走出来,接着——

    他用力扯开白窗帘,露出病床上嬉皮笑脸的洛森。

    他气色很好,只双手缠着几圈绷带,穿着那件安娜贝尔眼熟无比的白色高领毛衣,绿眼睛活泼又轻快。

    这只精灵的长发尽数被发圈扎在了耳后,露出两只白皙的尖耳,低低的马尾与眼角的笑意让他看上去像冰雪融化后的春天。

    ……搞什么,原来压根没受什么无法见人的重伤,那他昨天躲我干嘛。

    这是安娜贝尔的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而与洛森的视线撞上后,安娜贝尔莫名心里一突,有点紧张,有点……危险?

    为什么她会感到窘迫与危险?

    而且,明明一个多月没见,她此时却并没有许多的陌生感……

    “嗨,蜜糖宝宝。”

    洛森笑着对她打招呼,深绿色的眼睛深处划过一抹微乎其微的幽暗:“好久不见。吵醒你了吗?”

    安娜贝尔呼吸一顿。

    不知怎的,眼前的洛森看上去那么自然、正常、说话的口吻与动作神态都与以前一模一样……但她就是……就是……

    【危险。】

    安娜贝尔匆匆撇开视线。

    “没。”她咕哝道,“还好……我睡的很饱。”

    “啊。”精灵不着痕迹地舔舔嘴角,似乎是什么饮料没喝饱,“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