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女孩的呼吸终于恢复了平稳。

    高热从她的身上退去,连伤口也愈合得只剩下一道红痕,只有眉头还皱着不肯放开。

    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白起的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那滴泪珠已经干涸成一道泪痕。

    然后,他的手指拂过她手腕上已经重新修好的银杏手链。

    “这不是告别,所以……”

    白起的声音轻轻地落在空气中,他知道女孩听不见,却还是靠近了她的耳畔,轻声告诉她。

    “等我回来。”

    ……

    簌簌的风吹过窗口的树叶,屋子里只剩下女孩一个人。

    “滴答,滴答,滴答——”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轻声说着话,可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

    我强撑着睁开眼睛,却恍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

    “白起——!”

    回应我的,只有空荡的回声。

    我低下头,看到身上盖着的白起的外套,它的衣袖上还沾染着血渍,但主人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之前的高热和痛苦仿佛都消失无踪,身后的伤口也愈合如初,但发生过的一切却不是梦境,也不是我的错觉。

    抱在怀里的外套,早已失去了主人的温度。

    白起并没有突然出现,告诉我一切只是个噩梦。

    告诉我,他选择陪在我身旁。

    我低头,视线落到了闪动着细碎光芒的手链上,却再也寻不到之前的那道裂缝,仿佛先前的断裂只是我的错觉。

    我轻轻触碰着那枚银杏叶,似乎上面还带着某些熟悉的体温。

    白起琥珀色的眼眸在眼前忽然闪过。

    这是他修好的吗?

    是他在兑现对我承诺吗?

    “啪嗒——”

    大颗的眼泪从我的脸庞滑落,将小小的银杏叶包裹。

    可是,他去了哪里?

    为什么只留下手链?

    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我不停地在房间里找着,客厅,阳台……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在找着。

    我多么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伴随着阵阵清风落在阳台上。

    能用他琥珀色的眼睛对我一笑。

    告诉我,他回来了。

    我不停地找着每一个地方,却还是找不到他。

    “白起……”

    我一只脚迈出了门外,却愣在原地,没有任何方向。

    楼道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悠然,你在那里吗?”

    “谁?”

    我回头,却只见到一封白色的信件凭空出现,轻轻被风吹落到我的眼前。

    纯黑的信纸中央写着一个花体的字母:a。

    我看向窗外,没有人,只有无风的阴沉的天空。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场正在缓缓展开的命运,会以怎样的形式拉开它的幕布。

    不知道阴沉天空下的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我们,只能沿着偏离的轨道,越来越远。

    ……

    封闭的实验室里。

    无数穿着白色连体制服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后的前期准备。

    偌大的空间正中,无数数据和导管连接的中心,是一个青年。

    冷色的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而冷漠,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即将到来的未知结局并不足以让他动摇。

    “你准备好了吗?”

    那个男人第二遍询问这个问题,而青年也是第二遍用冰冷的声音回复他:“是。”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他转过身,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白起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跪在漫天火光下,无能为力的少年。

    出现了程路被子弹击中的瞬间。

    出现了女孩后背晕开的大片血色。

    出现了无数不同的面孔,熟悉又陌生,被他亲手送进了深渊。

    种种画面在他脑海里奔跑闪过,最终停在了最初雨中遇见的那个身影。

    他轻声呢喃:“等我。”

    一束冷光,正对着他胸膛上心脏的部位,慢慢落下。

    心电图上的线条产生的波动越来越缓,突然一阵抖动——

    最终变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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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有事,早则3号,迟则5号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