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给她一定力量的支撑。

    不知道过了,凌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证据吗?楚天瑜下手的证据。”

    凌宇齐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没有。或许傅七爷神通广大,能找到也不一定?”

    傅容霆不说话。

    凌青心里也明白,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如果楚天瑜做得隐蔽,又怎么会留下证据?

    凌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凌宇齐看着床上的女人,眼神充满了怜爱,“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她分开吗?”

    凌青很想怼他,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他早就把我这辈子的路都安排好了,包括我要娶的人。他知道我跟念蕾在一起后,想尽办法拆开我们。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威胁她逼她,如果不是他,我的念蕾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凌青咋呼租了一个重点,“他是谁?”

    凌宇齐很轻地笑了一声:“我爸,你二叔。”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间,凌青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后来……”

    “他后来得了病,因为过劳死。可能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因为念蕾彻底跟他决裂,把公司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他。”

    凌青脑袋灵光一闪,问:“我妈也是在念蕾出事之后出的事,对吗?”

    “对。”凌宇齐毫不顾忌地对上她的眼睛,“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在报复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太过看重财富和权力,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凌青面色一沉,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如果不是你爸遇上了你妈,如果不是你爸对家族企业不闻不问,我爸就不会把权力都握在手里,更不会想独吞。他们的下场是他们自作自受。”

    凌青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对我的父母做这些事?你就是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凌宇齐淡淡瞥她:“是啊,你看,我的报应来了,念蕾要是活不下去,我也活不下去了。”

    凌青离他很近,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绝望,心中一痛,她的手也松了几分。

    可对他的怨恨远远超过了对他的同情,“所以,你找我回来,也是因为要报复?”

    凌宇齐笑道:“怎么会呢?你是我妹妹啊,你跟我一样是无辜的。相反,我很羡慕你,没有在凌家长大,至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不是你的借口!”

    “我知道。不过,凌家的家产和股份我都转到你名下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解放了。”

    ……

    凌青不知道怎么从医院出来的。

    她的心里压抑得在嘶吼,可面上却异常平静。

    傅容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有些话还是要跟她说:“我已经让人去查楚天瑜了。”

    凌青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容霆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庄园,被告知傅柏谦跟沐晨出门了,凌小宝则被林沛秋带出去玩了。

    傅容霆说:“你先去休息一下,什么也别想,有跟楚天瑜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凌青睡下后,傅容霆接了个电话。

    “七爷,我们来晚了一步,楚天瑜已经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不知道。凌志泽一直在骂骂咧咧的,知道楚天瑜有可能是杀人犯,愣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用管,去查一下,是谁带走了楚天瑜。”

    “是。”

    挂了电话,傅容霆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了回去,打算跟凌青说一声再出门。

    凌青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他心中抽疼一下,正要走过去看她有没有睡着,就听她很轻地说:“樱桃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别哭喔。”

    傅容霆的手一顿。

    妈妈?

    她还有别的孩子?

    傅容霆想要喊她起来问,手机再次响起,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七爷,找到了楚天瑜了!”

    ——

    警察局里,楚天瑜坐在桌前,她的对面坐着傅柏谦和沐晨。

    不管沐晨问什么,她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

    沐晨隐隐有了怒意,“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没关系,不影响你被判刑。”

    楚天瑜终于有了反应,“我不会被判刑。”

    沐晨要说什么,被傅柏谦拦下。

    只听清冽的男人不急不缓传来,“多给了你十三年,你该知足了。”

    楚天瑜很淡定,“你有证据证明我有罪吗?”

    十三年前的事情她做得很隐蔽,但是,她已经反复确认过千万次,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