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她年幼的时候,也被这样遗弃过。那一天,封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她独自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好久。

    想到自己以后依然要一个人生活,尚洁抬手按住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传来开门声。

    尚洁一愣,下一秒,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跑到玄关处。

    四目相对,尚洁的眸子里快速闪过震惊,很快归于平静,“你怎么来了?”

    厉靳航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换了鞋,走到她面前。

    尚洁一动不动,“你来这里做什么?”

    厉靳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哭了?”

    尚洁绷着脸,语气很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若是换做往常,他一定会报之以嘲笑,说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然而今天,他出奇地安静。

    “谁欺负你了?”

    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却像一个重磅炸弹在她的心里炸开,酸意蔓延到全身,涌上眼眶,才压回去的泪意瞬间就压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厉靳航皱着眉,抬手在她脸上揩了一下,却不想因为他的动作,尚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厉靳航无声叹息,擦不完,索性就不擦了,把人拉到怀里,“不肯告诉我,又当着我的面哭,这就没意思了。”

    尚洁不喜欢哭,小时候被男同学骂她是被爹妈丢掉的孩子,她从来不哭,她只跟他们打架,把他们打哭,然后看着他们哭,自己在他们身后得意的笑。

    没有爸妈又怎么样,他们打得过她吗?

    可是现在,她竟然因为这个男人哭成了泪人。

    尚洁想,一定是这个男人给她施了魔法,否则她怎么会跟中了邪一样?

    厉靳航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安慰过女人,这会儿只是僵着身体搂着她。直到胸前衬衣湿了一大片,他才再次开口:“要不我去换一件衣服你再继续哭?”

    尚洁哭的差不多了,听了他这句话,连忙把人给推开,自己进了主卧浴室。

    浴室里,她看着自己红得跟胡桃一样的眼睛,顿时觉得丢人。

    她竟然在那个男人面前哭了那么久!

    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洗漱好,她才慢吞吞地走出客厅,却不想,厉靳航也洗过了澡,换上了他留在这里的家居服。

    尚洁若无其事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跟厉靳航之间的距离还能塞两个人。

    厉靳航不动声色扫了眼两人的距离,没说话。

    尚洁也不说话。

    她发现两人这样相处也很舒服,甚至有一种踏实感。

    可是厉靳航还是打破了这一份平静,“我明天搬回来。”

    尚洁一惊,“为什么?”

    “怕你哭了没人安慰。”

    尚洁的心一暖,脑海浮现了一个想法:她不想再跟他分开。

    这一夜,两人什么都没做,困到不行了就各回各的房间,各自睡觉,却是他们分别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

    凌青跟傅容霆的婚礼定了,八月六日。

    距离婚礼还有好几个月,凌青和傅容霆不慌不忙,一切按照两人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就在这时,国外那边打了过来。

    “七爷,我们查到了沙旭老婆的账号在半年前进了一笔巨款,五百万。”

    傅容霆神色骤然一凛,“查到是谁做的吗?”

    “对方很狡猾,只知道那个账号来自欧洲那边,我们还在查。”

    “继续查。”

    “是!另外还有一件事,慕媛在加州这边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一个女儿。”

    傅容霆皱眉:“这种事不用跟我说。”

    “她的女儿,在沙旭家出现过,我还在确认他们的关系。”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凌青问:“什么事?”

    傅容霆怕凌青误会,把电话里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凌青沉默了很久,说:“你们怀疑慕媛有问题?”

    “不确定,但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是好的。”

    凌青点头。

    不管怎么说,傅容霆在慕媛这件事上表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她很开心他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枕在他的腿上,凌青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吻了上去。

    一吻毕,傅容霆眉眼带笑:“你好像更喜欢我了。”

    凌青说:“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傅容霆眉梢一挑,俯身再次吻了上去,就在两人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小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216章 外面捡回来的女人

    凌青慌乱地推开傅容霆,整理了衣服去开门。

    “小宝,怎么了?”

    “妈妈,妹妹……妹妹她……”

    凌青脸色一变,傅容霆把凌小宝抱起来就走,凌青马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