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不断我自己。】

    奇怪的声音,从一开始,就不断在织田舞耳边呓语。

    她仅剩的右臂,握着一把诡异的刀。

    这把刀,她本来很熟。

    那是她出师时,师傅亲手打造的刀。

    ——【樱舞一文字】。

    可是,师傅的刀上面沾了一坨东西。

    不纯净了。

    织田舞原本想换成【鬼丸国纲】,也就是家传宝刀。可却没办法。

    【樱舞一文字】刀柄上那颗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球,伸出的伪足,深深地刺进了织田舞的皮肉内,无法分开,也无法割裂。在来到这个地方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樱舞一文字】,与织田舞的手“长”在了一起。

    “好吵啊。”

    细碎的呓语,像是从刀上传来。

    又像是来自脑海深处。

    “好吵啊。”

    织田舞咬咬牙,踏出一步。

    涟漪荡出。

    她身体趴得很低、很低、很低。

    据说,剑客出招时趴得越低,招式威力就越强。

    她这一刀,趴得很低,也很快。

    可对方,“黑·织田舞”,却比她更快、更高、更强。

    “二天一流奥义·十方俱灭。”

    熟悉的奥义,却是从对方手中施展出来。织田舞也是第一次品尝自己大招的滋味。

    嗤!

    凌厉的十字型刀芒,在织田舞刚开始有所动作时,便从远处纵横而至,狠狠地劈在织田舞身上。

    从胸膛,一直穿透到身后。

    织田舞的肉体像是被撕成两半,“ia”地一下,胸前十字型伤口喷出十几道咻咻咻的血泉。如果此时这场诡异的对决有观众,那么无论是谁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这种夸张的出血量,绝对是死定了。

    【输了。】

    织田舞面无表情,刀芒一闪,她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眼前刷的一下闪过这两个字。

    【死?】

    过了一会。

    她眼前又闪过一个字,还有一个问号。

    ……她不信。

    她不信自己会死。

    从来都不信。

    可走马灯都开始飘起来了啊。

    她曾听说,一旦出了走马灯,就离死亡不远了。

    咋办。

    从前、现在、过往,点点滴滴,她的一生,快速从眼前闪过。

    “……”

    画面最后在织田舞眼前定格。

    这一刻,织田舞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一片走马灯前。

    她选了其中一个场景,走了进去。

    那是一座开满樱花树的庭院。

    比现在的织田舞,还年轻了几岁的“小织田舞”在练刀。

    是啊,她这一辈子,似乎除了刀,还是刀。

    一位白发苍苍,衣服整齐干净的老人,笑眯眯地蹲在一边吃葡萄、吐葡萄皮。

    “啐。”

    “啐。”

    “啐。”

    吐葡萄皮的声音,与小织田舞出刀的破空声,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