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该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的。

    可是,为什么是她?

    她到底是谁?

    他其实早应该想明白的。

    可当逻辑思考中,掺杂了感情后,伊凛变得不像自己了。

    可笑,可笑,可笑。

    可笑啊。

    “我先回去了。”

    伊凛生硬地留下一句话,便立即转身,压抑着情绪,消失在原地。

    而雪地中,凌依依一脸疑惑,自言自语:“他怎么了?”

    ……

    过去,现在,未来。

    凌依依,伊凛。

    伊凛独坐于冰洞密室中,思考着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

    他与凌依依的故事,处处透着违和。

    可是,以前的他,又不觉得违和。

    刚才的伊凛,真的是抱着一刀折断凌依依脖子的决意,去下的手。

    他在那一瞬间,催眠了自己,将眼前的凌依依当成是“假”的。

    可是,他的身体,似乎认准了凌依依不可伤害,主动终止了后续的动作。

    然后,伊凛明白了。

    并不是他觉得不能够伤害凌依依。

    而是“伤害凌依依”这件事本身,从他的认知里,被删除了。

    “呵,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伊凛将谜语希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隐晦的动作,重新串联在一起。

    古人曾云,当一个谜题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后,剩下的那一个,再怎么离谱,再怎么荒谬,它也将是唯一的答案。

    原来如此。

    于冰窟中,伊凛漠然抬头,眼中冰冷如刀。

    “凌依依是……监察者。”

    ……

    ……

    次日。

    日上枝头。

    苏小素一早就起床,殷勤给李开与李夫人敬茶了……好一个李家儿媳妇。

    可李二胖仍一动不动,叫都叫不醒。

    若不是听房内传出如雷鼾声,别人说不定会误以为新郎一夜猝死。

    似乎昨晚他累坏了。

    海亭市驻地里,醉倒了一大片。

    直到下午三点后。

    这批醉鬼才晃晃悠悠醒来,直呼头痛。

    昨晚喝太猛了,也幸亏没发生什么丢人的事。

    一切继续按照既定的轨迹在行走。

    海亭市驻地里的人,继续准备下一次试炼。

    雪山驻地的会员,回到家中,埋头干活。

    莫莉在伊凛的帮助下,了结了一段心事。

    她将父母遗照,摆在办公桌上。

    无意间,她目光瞥到了伊凛不久前扔给她的图纸上。

    【立体机动装置图纸】。

    “什么玩意?”

    这坨小玩意,之前一直被莫莉塞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