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点心好不好?我是能隔绝大部分灵识探查,但也没说能完全无视啊,你忘了我十多年前就和你们说过,在陌生未知的地方,能苟则苟,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方能长命百岁。”

    “少爷,”在伊凛另一边耳朵,一位巴掌大小、穿着一袭迷你红色连衣裙的“小精灵”,抖着一头雪白长发,冰清玉洁,面色冷若冰霜,用无奈的口吻提醒道:“那是谁,昨夜三更,偷偷溜到万卷山外,探查灵山禁制?”

    这另一位迷你小人儿,细看呐,赫然便是缩水般的聂红袖。

    聂红袖缩水后,少了几分成熟风韵,多了几分少女清纯,与白小依站在一块,俨然是一对精灵姐妹花。当然,事实上在她们原本的故事中,她们二人真正的关系,也不是母女,不过是鬼化后失忆了阴差阳错、接着将错就错罢了。

    伊凛被二位小小母灵,一人一句,堵得面上无光,于是他只能板着脸,抡起主人的威严,轻咳两声,辩驳道:“我这不是只在外面探一探、蹭一蹭,没有进去么?真进去了,早被人发现了。”

    聂红袖与白小依面面相觑,对伊凛习惯性的狡辩,无言反驳。

    这半年来。

    伊凛开始蓄起长发。

    这里的伙食也不知是否加了激素。

    自从来了这里后,哪怕是每天吃着清淡的素材,他的身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拔长。

    来时一米四,到现在伊凛已经有一米六的身高了。

    若现在伊凛再去青楼,换上锦衣,还真有平平无奇英俊少男郎的风范。

    半年长发未剪,伊凛也习惯蓄起长发,用一根牢固草绳,将头发扎在脑后,如同马尾。

    清晨日常纳气后,伊凛被两位母灵叨扰,也无心再战,便一巴掌将准备从长发里钻出来叨叨几句的小美压了回去,起身从木庐里挑起扁担,并在杂役房前,那一排木桶挑选了两个,便往溪边走去。

    “小林子,早呢。”

    在伊凛准备动身干活时,辰北大爷房门打开,他笑吟吟地提着面盆洗漱,并对伊凛微笑以对。

    “辰大爷您好。”

    伊凛将两手从扁担上松开,顿时肩膀一沉,他脚上穿的草鞋猛地往泥里压下了一寸,整个人一沉。可他却面色不改,空出两手向辰北大爷拱拱手,以示打招呼。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呵。”

    辰北摆摆手,又折返回木庐里。

    在辰北大爷回屋后,其他木庐里也此起彼伏,开始有动静。

    如今在杂役班中,包括辰北大爷、伊凛在内,一共有二十六位杂役弟子。

    在二十六位杂役弟子中,呆得时间最长的,当属白发苍苍辰北大爷,最年轻粉嫩的新人,自然是伊凛无疑了。

    在这里处了半年,伊凛才明白剑南春在半年前所说那句话的深意。

    在伊凛刚来时,杂役班其实有二十七人。

    直到现在,才算有一人被调走,正式成为天剑门外门弟子。

    据说,他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这段打杂生涯,持续了将近十年。

    他走时,泪流满面,朝天嘶吼,发泄心中的欢愉。

    伊凛能够理解,但无法想象。

    这种杂役生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何能坚持十年那么久。

    换做伊凛,天剑门这地,不待也罢。

    瞧不起谁呢?

    当时伊凛是这么想的。

    至于现在,伊凛也没太大所谓了。

    至于理由……呵呵。

    ……

    肩膀上的木桶特别沉。

    在初来乍到那天,辰北大爷指导伊凛如何挑水,杂役弟子每天该走什么流程。

    而当时,伊凛没有在意,一个空木桶挑在肩上,差点把年幼的他给干进泥土了。

    直到辰北大爷乐呵呵地把木桶单手从伊凛肩膀上提起时,伊凛终于明白,那木桶不对劲。

    什么材质做的桶啊混蛋?

    后来辰北大爷解释,这些木桶,全由南瞻部洲出产的金鼎沉渊木所制,这种木材,用来炼制法宝,没啥大用。这种木材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特重。看似简单的一个木桶,足足有六百多斤重,这也难怪年瘦体弱的伊凛,无法单凭肉体力量扛起来。

    那么看似老迈的辰北大爷是怎么抗的呢?

    真就是隐藏在杂役里的绝世强者?

    不,剧情并没有那么狗血。

    其实辰北大爷能扛起这些木桶,理由很简单。

    ——炼气。

    木桶内部布有特殊的法阵,只要持续有气息流转,便能够大副减轻木桶的重量,达到举重若轻的效果。

    一旦气息断流、或是流转不畅,木桶又会重新压下,把人给压垮。

    光是这提水一个项目,便藏有种种深意,令伊凛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