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好奇想问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殊交易或是秘密在。

    其二,剑南春听说林一总喜欢往其他地方跑,偏偏戒律院,如走过场般,领了记名弟子令牌后,便再无光顾了,他师傅天天在门内,黑着脸怨气冲天,直呼林一是不是看不起戒律山云云。

    其三,剑南春成天在朝如霜师妹木庐周围、假装吐纳练剑、徘徊不前,仿佛入了魔似地,坐立不安、失眠多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总之,剑南春想找林一问个明白。

    但剑南春想找伊凛,远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伊凛现在在每座山都有了自己的小房子。

    别说是狡兔三窟,加上杂役班保留的木庐在内,伊凛在天剑门内拥有的无产权房屋,已近两位数。

    白天寻不着、夜里蹲不到,剑南春压根碰不到林一。

    说来也古怪,这林一平时就像是隐形了似地,许多弟子平常根本注意不到林一的存在,等注意到时,林一早就骑着仙鹤走了,不留一点点云彩,令人捉摸不透。

    这不。

    今日是黑白二羊每月例行传功之日。

    剑南春想着在主峰附近碰碰运气。

    哟,没想到他今日运气好,真给他堵到了。

    剑南春生怕这小子一溜烟就跑不见了,下次想要堵住他,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所以剑南春二话不说,搭住伊凛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

    旁人见了,暗道奇怪。

    前面也说了,伊凛成了天剑门里的名人。

    他就像是自带热搜体质,特别容易招人惹人。

    从前是,现在是,日后估计也是。

    哪怕是不认识伊凛的,但一看伊凛腰间一大串沉甸甸的腰牌,不认识的也变得认识了。

    而剑南春是戒律长老的得意门徒,自是有不少牌面。

    虽说林一是剑南春引进门的,可二人看起来,不仅仅是师兄弟那么简单哟?

    当剑南春与林一勾肩搭背地一同前往山巅广场时,不少弟子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他们在推测二人是否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现在剑南春哪里顾得上蜚语流言的,趁着黑白二羊尚未抵达现场,剑南春偷偷将伊凛扒拉到角落里,说点心里话。

    “林师弟啊……”

    “嗯?”

    “师兄心里苦呐!”

    “剑师兄何出此言?”

    “师弟你懂的……咳咳。”

    “看来,为情所困?”

    “师弟这么说就俗了。师兄只是觉得,最近朝师妹成天醉心修炼,终日不出木庐,我怕出事了啊。”

    “……这不就是一件好事?”

    “这怎么就是一件好事了呢!”剑南春闻言,气抖冷:“就算是修士,既不是闭死关,怎么能闭门造车呢?修行路上,心魔丛生,一旦误入歧途,可是会遭大祸的!同门之间互相印证、携手并进,方能事半功倍,更上一层楼哇!”

    “师兄所言极是。”伊凛点点头,表示认同,琢磨片刻后,伊凛又道:“那么师兄,我大概明白师兄有何苦闷了。”

    “嘿,师弟慧眼。”

    “来,师弟有一计……”说白了不还是想泡师妹嘛,伊凛看明白了,脑子里一边回想起十多年前无意中了解过的较为潮流的伦理剧中的套路,正准备随口说些什么时,他忽然想起一事:“等等,咱们门派内,师兄与师妹那啥,不违反门规吧?”

    剑南春摇摇头:“在为兄入门之前,据说有很长一段时日,门内的确是明言禁止,不允许天剑门内修士结为道侣的。”

    “为何?”

    伊凛问。

    “这……师兄便不了解个中细节了。”剑南春耸耸肩:“同样是在为兄入门前,据说有一天,掌门至尊传下指令,不再禁止门内修士互结道侣;但却改为了‘禁止同脉同门结为道侣’。”

    “那师兄你岂不是违法了?”

    剑南春乍听“违法”一词,觉得怪怪的,但细思,似乎并无不妥。剑南春摇头笑道:“师弟有所不知,有传言称,朝师妹已被内定为掌门至尊亲传,假以时日,朝师妹将离开戒律山,成为掌门师尊的亲传弟子,踏上修士之巅。到了那时,不就不违规了么?”

    “嘶……”伊凛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

    朝如霜既然是掌门内定的亲传,那么万一掌门隔屁了,岂不是朝如霜当掌门?

    那么朝如霜当上掌门了,剑南春泡上了朝如霜,岂不是掌门的道侣?

    此子……图谋甚大啊!

    看着伊凛古怪的眼神,剑南春连忙解释:“名利于我,如同两袖清风,又如过眼云烟,皆是天边浮云而已。我对师妹是发自内心的仰慕,无论师妹是掌门亲传,抑或是俗世中一位无名女子,都不会改变师兄对师妹的仰慕。此份心意,日月可鉴,天地明察,绝无半字虚言!”

    “行吧。”伊凛移开目光,姑且信了,在三言两语间,伊凛分心二用,顺便想到了一些点子。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李长歌那种花丛老手,但来自现代思维的降维打击,稍微帮剑南春一把,问题不大。

    于是伊凛笑道:“师兄目前所苦,无非是一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