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从未谋面的女掌门有没有类似的腰牌。

    如果没有,那么他这天剑门里记名弟子的腰牌收集进度,已经达百分百,完美集成。

    鲲兽上,夏小蛮直接就傻眼了。

    啊这?

    记名弟子那么好当的吗?

    还是自己特别愚钝?

    她可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离开杂役班的啊!

    新来的月清影、黎芊芊,虽说也是各门内的资深内门弟子。但一来,林一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二来,她们的水平早已超出了日常讲课的范畴,进入了自行领悟的阶段,平常与朝如霜差不多,闭门清修,极少出来晃荡。

    关于林一事迹,她们平常只闻风声,不见人影。今天总算是长了见识。

    “你就是林一师弟?”

    黎芊芊脖子上缠着灵蛇,好奇走近几步,小声嘀咕:“看着也什么特别啊。”

    一旁来自太一山的月清影,嘴角微翘,似笑非笑:“黎师妹,俗话说,人不可貌相。”

    “呵呵,也是。呐,林师弟,师姐看好你哟,日后,多多指教。”

    门规规定,在鲲兽上禁止大声喧哗,所以黎芊芊也没说太多,居然笑着向伊凛示好后,又退回鲲兽背上一个角落,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剑南春由头到尾看着伊凛要腰牌的举动,眼角抽搐,暗道丢人。

    可仔细一想,林一是所有长老共同的记名弟子,算来算去,最终也不知丢的是谁的人,又似乎丢的是所有人的人。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计较了。都一样,都一样。

    接下来,一路无话。

    伊凛满意地将腰牌串串收好,顺便思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整件事,透着古怪。

    ……

    半时辰后。

    鲲兽载着几人,穿越浓雾,离开仙山。

    他们重新踏上东胜神洲丰沃湿润的土壤上。

    直至接引长老离去,伊凛走到剑南春面前,问:“剑师兄,我有一事不明。”

    “师弟请说。”

    剑南春对伊凛老客气了,他目光时不时往朝如霜身上瞟,又不敢多瞟,狗狗祟祟的。伊凛一问,他格外热情,生怕冷落了伊凛。

    “平安寺按理说是中三门中的佛家一系,怎会向我们天剑门求助?”

    “噢,原来师弟不知道啊。”剑南春恍然,看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伊凛不知道而已,于是他当即回道:“先不说阎浮洲远在南瞻部洲,隔着一片茫茫大海。且说,阎浮洲一心问佛,更不理会俗世纷争。”

    黎芊芊一旁,听见二人对话,她小手轻轻拨弄着脖子上灵蛇的尾部,随口插了一嘴:“林师弟,你有所不知,那帮和尚,面善心不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剑南春轻咳两声:“黎师妹,有些话,可不得乱说。”

    “好,师兄,心照不宣罢。”

    黎芊芊撅着嘴,收敛目光,在剑师兄的提点下,绝口不言。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

    剑南春在这一行人中,辈分最高,资格最老,顺势当起了领头羊,无人有意见。

    可此行,却是以调查大乾王朝动荡内幕为主要目的,夏小蛮虽然资历最浅辈分最低,但她贵为大乾长公主,剑南春问问她的意见,并不奇怪。

    夏小蛮当即咬牙,眼中浮起一抹恨意:“一定是那个妖妇!”

    “妖妇?”

    剑南春顿时不困了,追问道:“哪个妖妇?”

    “哪个挟持我弟弟,干预朝政的新皇后!”

    夏小蛮当即把新皇后的种种事迹说出。

    先不提众所周知的,什么先帝驾崩后,新皇后口头上说幼帝太小,优柔寡断,垂帘辅政。夏小蛮说,新皇后本是默默无名的一位妃子,来自民间,背后无人支撑。可不知怎的,夏渊帝年纪步入中年后,渐渐被年轻貌美的新妃迷得神魂颠倒,最后染了重病,莫名其妙死了。

    她先后以幼帝的名义,用国库空虚的理由,提高各地税率,颁布了一系列不人道的刑法,轻则抄家重则满门抄斩诛连九族,有的甚至连家中圈养的狗狗猫猫都不放过。

    最终惹得各地怨声载道,流寇肆虐,民不聊生。

    人族衰弱,妖魔自然横行,趁你病要你命,没有道理可讲。

    从夏小蛮的角度,世界观是说得很清晰了,但听在剑南春耳中,却听不出什么特别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要不是这样,朝代如何更替?

    他其实想问的是,新皇后是否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手段,比如残忍的术法什么的。但夏小蛮离开庆都时,仍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公主,哪怕新皇后真的是魔门中人,使出了什么妖魔术法,她也看不出诡异处。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夏小蛮觉得这新皇后有古怪,剑南春也不会忽视。加上此刻他们都如盲头苍蝇般,缺乏线索,倒不如先去庆都查一查这新皇后,说不定就轻轻松松完成任务了。

    剑南春不慌不忙、从容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