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无论如何老子的后代里面也必须有一个喜欢古玩收藏的!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三个不行就四个……!”

    刘东脑海里这些纷乱的想法不住的转悠,而这时候出租车也开进了一个有些杂乱的胡同里。

    相比李老那座小院外边胡同干净整洁,而且静谧的分为相比,这里更像是传说中的老北京胡同,穿梭而过的自行车、三轮车,操着京腔沿街叫卖的小贩,拿着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各家门口堆放的垃圾,还有偶尔跑来跑去的小孩,这种古老而又现代的生活方式,就是老北京胡同里最吸引人的特色。

    按照温老给的地址,出租车在一个已经显得破旧的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四合院的门口半开着,依稀可以从里面听到嘈杂的说话声。推开只残留着半张门神,而且门上铺首早已不翼而飞,只是用一圈生锈的铁条作为拉手的陈旧木门,三人先后走了进去。跨进门楼,迎门的影壁上贴着一张灰黄色的冥纸。象征着这家有人离世了。

    这时,冥纸的一角已经掉落,剩下的三角已久顽强的附着在墙壁上,抵挡着夏季的炎热和偶尔泛起的威风。

    走过影壁,是一个传统的四合院,正屋、厢房,左右偏房一应俱全。而个门口都贴着冥纸,院子里显得有些杂乱,院子中央的黑灰,以及随便仍在角落里的白色孝服,显示这家应该是刚刚出完殡没多长时间。

    三人走进来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老头,正坐在门口两侧的青砖台阶上抽烟,看到温老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老温,你来了!这两位是?”

    “哦,给你介绍,这位是刘东,这是穆刚,是我老头子的朋友,来看东西的!”

    “小东,穆刚,这位是老梁,跟我一样在潘家园开了一家‘瑞云轩’主要经营文房四宝,平时也喜欢摆弄古玩。”

    “梁老,您好!”刘东客气道。

    “老爷子,您好!”穆刚瓮声瓮气,却绝对不低的声音倒是让梁老爷子震了一下。

    “你们好!既然你们是老吴这家伙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老梁的朋友,有时间我们聚一下!”梁老爷子言语中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好爽劲。

    “呵呵,交朋友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可是来看东西的,对了,你怎么不进去啊?当初你这个老家伙不是挺积极的吗?”

    “唉,看着老赵那几个孩子为了分这点家产吵得天翻地覆,看的我心烦,所以就出来了!老刘他们在里面呢!不过这次你也别抱什么希望了,以前老赵收藏的那件乾隆官窑青花锦文壮罐,早就被他们送到嘉德拍卖去了。剩下的那件战鼓青铜豆,明代中期沉香制器大家江春波的沉香缠枝莲纹碗,还有你看上的那件白玉山子,都被刚才一个老板给买走了。剩下的东西都是几万,十几万的物件,这家人嫌上拍的手续费太贵,要不然恐怕早就一个不留全都卖了。”

    听到这里,温老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今天他就是为了这件明代白玉龙山子来的,没想到居然晚了一步,被别人先买走了。

    “唉,算了,既然东西都没了,我也就不进去了。除了玉器我也看不上别的。小东,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进去看看吧,虽然老赵的收藏品中最珍贵的都没了,但剩下还有几十件应该不错,如果看上了就买下来吧,这几年古玩看涨,不论作为收藏还是投资都不错!”温老说道。

    “行,老爷子,那我就先进去了。”

    “嗯,去吧!”温老挥了挥手。

    不过,还没等刘东推门,有些破旧的屋门就先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一开门,原本在外面还有些低矮的争吵声,陡然剧烈起来。

    随后,一个身穿灰色衬衫,带着眼睛的半百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迎头看到刘东,老头愣了一下,不过笑着点了点头后,便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不过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想来也没什么收获。

    “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看到刘东进门,一个身穿红色皮夹克,下身穿黑色棉裤袜,吊脚眉,塌鼻梁,脸型微胖,年岁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毫不客气的问道。

    不过随后进来的穆刚,让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身上的泼辣劲也收敛了不少。

    刘东四下一扫,屋子里的情形也大致明白了。

    站在客厅里这三男二女八成是老爷子的子女,或者媳妇,女婿之类的亲人,左侧的厢房原本应该是卧室,只是现在放着瓷器、字画之类的物件,还有两三个人在里面挑挑练练,想来那应该就是这家老人之前的收藏品。而右侧的厢房放着一些桌椅之类的杂物,还有一些箱子。

    第279章 清代官窑器

    “你是谁?如果也是来买东西的,就去左屋!”穆刚强壮的身体,让客厅中所有人都对刘东畏惧三分,所以看到他没回答自己的话,泼辣女子也没敢赶人。

    “呵呵,我确实是来买东西的,不过如果我看上了想买的话,这钱应该交给谁呢?”

    “交给我!”

    “给我!”

    “给我们!”

    五人一听刘东的话,那真是人人上前,从无落后,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我说大哥,老头子死之前,可是已经给你买了一套房子了,而我们姐妹可是一点钱都没得,怎么着最后分家产了,还一分钱不给我们,怎么?欺负人是不是?”泼辣女子声色俱厉道。

    “怎么没给你,刚才不是说了么?给你五万?”一个身穿深红色背心,面容消瘦,一副市侩之色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五万块?就刚才这么一会,老头子卖出去的东西都有两三百万了,你就给我们五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时候,旁边三人又加入进来,一下子因为刘东进来被打断的争吵,爆发的更为剧烈了。

    刘东对他们这些腌臜事丝毫不感兴趣,所以抬腿就带着穆刚走进了左侧的偏房。

    看到刘东进来,原本在这里挑东西的几人,抬头看了他几眼后,便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也无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见此,刘东也不以为意,而是在周围摆放在床,桌子上的几十件古玩,逐一欣赏起来。

    不过,收藏品中还是以瓷器和字画居多,其他杂项、青铜器只有十几件。从收藏的东西上也可以看出之前主人收藏的喜好。

    而刘东看了一圈后,对于这些东西的前主人,那位刚刚过世的赵三友老爷子,心中升起佩服之感。

    从周围这环境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赵老爷子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是这鉴宝的能力却是不凡,剩下这五六十件古玩当中居然没有一件事赝品。被他的舍利元光一扫,几乎每一件东西身上都带着浓淡不一的白色灵光。

    “咦!”心下一惊,刘东连忙上前两步,从一惊只剩下床板的床头位置,拿起了一个青色的玉枕,玉枕长五十公分,宽约十五公分左右,材质也只是普通的和田青玉,枕头周围雕刻着“五子登科”的图案,不过刀工很拙劣,但是枕头上的包浆很厚,刚才根据白光的浓淡程度,刘东已经知道这件玉枕是明代早期的东西。

    不过,凭这件玉枕的雕工,就算它的年代再上涨千年,价格也到不了一万。

    当然刘东关心的并不是这件玉枕,而是玉枕里的东西。刚才拿到刺目的红光,可是让刘东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

    虽然,刘东很想把这件枕头立即买下来打开,把里面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取出来,不过想到周围的环境,刘东还是强自抑制了内心的冲动。

    不过避免出现意外,刘东牢牢的把这件玉枕抱在了怀里。为了怕别人看出一样,刘东又随手从旁边抓过一只光绪官窑的青花瓷精品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