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位先生,我是真的非常喜欢您的画作!如果您这幅画是赠送给旁边那位美丽小姐,不会出售的话,不如再画一幅新的如何。您放心,如果您愿意,钱肯定不是问题!”中年人连忙拦下刘东道。

    其实,听到这里,刘东本待直接拒绝的。但眼睛无意间扫过中年人戴在左手上的一条珠链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未免其他人发觉,刘东迅速低头掩饰性的思索一番,抚平心中纷乱的思绪后,才抬头道:“你能够出多少钱?”

    闻言,孙艺珍俏脸上神色一滞,眼底忍不住流露出失望之色,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但抓住刘东的纤手还是悄然松了开来。

    与之相反的是中年人却神色大喜道:“先生认为多少钱合适?”

    “30万……人民币!”刘东缓缓道。

    虽然刘东心里已经另有打算,而且他也不指望通过卖画来赚钱,但他也不会主动降低自己画作的价格。

    毕竟,画家的等级和水平,很多时候都是通过画作的价格来体现的。

    “30万?”中年人神色一惊。

    “30万人民币,5500多万韩元,这么多,你抢钱吗?就你那破画也值5000多万韩币?”站在中年人身后年轻人忍不住道。

    事实上中年人也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太高了!

    “你要是觉得不值当,那就算了!”刘东冷声道。

    “你什么态度!”看着刘东对自己的话置若盲闻,被称作“良平”的年轻人大怒道。

    “好了!”

    “爸……!”

    “没听到我的话吗?”中年人严肃的表情,让年轻人瞬间不敢再开腔。

    在韩国这个极为讲究尊卑的国度里,一家之长的权威,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尊重。在家里,无论是妻子还是子女,没有一个敢不乖乖听话的。

    “这位先生,30万人民币实在是太高了!”

    点了点头的刘东,欲擒故纵道:“你要是觉得高,那就另请高明吧!”

    “别,这位先生,25万怎么样?”

    “25万?”装作沉默一番后,刘东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不过我也不要你的钱,只要你把手上这串珠链还给我就行了!”

    “珠链?”

    顺着刘东手指的方向,中年人看到了自己戴在左手上的一串和田玉珠链。

    这串珠链共有九颗,每颗珠子都有龙眼大小,六白三红,是他上次在中国出差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京城潘家园的商店里买到的。

    事实上,当时他是被对方给骗了。本以为是上等和田玉,哪知道拿去鉴定一番后,才知道是树脂。本来想直接扔掉的,但后来想这好歹是自己花了2万多人民币买来的,扔了怪可惜。因此,也就一直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直到今天。

    现在眼见刘东愿意要这假货和田来替代25万的资金,中年人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下,连忙点了点头。

    “好,好,我答应了!”

    说完后,中年人好像生怕刘东反悔,连忙把珠链从自己的右手腕上摘下来,递到了刘东手里。

    而接过来的刘东也没客气,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当然,在塞进裤兜的同时,东西就到了芥子空间中。

    尽管中年男子不识货,但刘东可知道这串珠链的宝贵,说是国宝一点都不为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收获,刘东也没啰嗦。把手中的《仕女图》交给孙艺珍拿好后,重新走回画桌,铺好画质后,研磨提笔,而后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画,山水,还是人物?”

    “山水!要是能画鹰,或者大鹏也行!”中年人连忙道。

    “知道了!”

    一听就知道这中年人是想拿他这画送人,所以刘东直接拿起了旁边最大号的毛笔,等狼毫吸饱墨汁后,刘东手腕一抖,大小不同的墨点,以及菱形而又不规则的山峰状墨迹,或浓或淡的出现在宣纸上。

    初看上去,除了一团一团的大小浓淡不一的墨迹之外,根本见不到丝毫的美感。

    “就这破水平,还敢要25万?虚有其表!”

    此刻已经完全把注意力沉浸在画中的刘东,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叫“良平”年轻人的讽刺。

    而且,他也不需要跟一个本来在他眼里“蝼蚁”一样的人物计较,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和智商!

    大笔泼墨之后,自然需要小笔塑形,在刘东斧劈皴染点,再加上白描等诸多技法混合下,一支妙笔,让原本不堪入目的画面,一点点的呈现出了巍峨耸立的群山,蜿蜒流淌的江河,郁郁葱葱的树木,形状各异的奇石,以及天高地阔的广阔空间。

    任周围谁一眼看去,都能够感受到画面中迎面而来的磅礴大气。

    如此神奇的变化,也让人彻底认识到了眼前的年轻人,确实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大画家。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画技,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此人是国内哪位大师的高徒?”

    “能画出如此精妙的国画,而又能写这么漂亮汉子书法的,韩国也就那么几位。不出意外,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的高徒!”

    听着周围接连不断对刘东的夸赞性议论,尤其是在看到孙艺珍脸上的敬佩,甚至带着那么一点的爱慕之色后,叫做“良平”的年轻人气的脸都红了!

    眼神看向刘东的时候,其中满满的都是恶意!

    “好了!”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刘东就放下了笔!

    “这么快?”中年人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