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的种类很多,橙橙心满意足的坐回去:“谢谢干爸。”

    ……

    何愈有些头疼。

    今天带他出来完全就是个错误。

    她低头替他把安全带重新扣好:“听话点知道吗。”

    橙橙摊开掌心:“选一个。”

    徐清让将视线从面前的路况分了一点给后视镜。

    她拿了一颗水果硬糖。

    是橘子味的。

    储物柜里的糖是顾晨放的,因为徐清让经常吃药的缘故,他怕他吃了嘴巴苦,就放了几颗在里面备着。

    不过徐清让从来没碰过。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碰到储物柜。

    从里面拿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攥在掌心。

    动作轻柔,就像是把她攥在了掌心一样。

    一顿饭,吃的何俞心力交瘁,橙橙话多还好动,何愈怕他摔倒,什么也没吃,光顾着照顾他了。

    后来不知道徐清让和他说了句什么,他才老实下来。

    她虽然好奇,却也没问。

    -

    那段时间,何愈最终还是战胜了她爸妈,扯了个借口搬回家去住了。

    一大早,何愈就被周然的电话给轰炸醒。

    她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看床边的时间,真情实感的发问:“我是这辈子掘了你的祖坟还是上辈子掘了你坟?”

    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有谁会残忍到六点钟打电话呢?

    周然的声音有些低沉,话尾甚至还带着哭腔:“二白,我被甩了。”

    空气沉寂下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睡了。”

    像是开了闸了一样,周然哭的悲天悯人。

    “幸瑶她……幸瑶她……”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愈认输的叹了口气:“行了,你把定位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自从高中把周然从那群混混手里救回来,他就彻底成了一张狗皮膏药,一直跟着何俞和白悠悠。

    本来她们两个从小志同道合,对学习没什么兴趣,携手翻墙逃课,感情固若金汤。

    结果突然多出了一个胆小的周然。

    每次翻墙都得等他做足心理准备。

    最长的一次是一个小时。

    正好够门卫把他们逮到政教处了。

    等她收拾完出门,已经七点了。

    卖早点的也都出摊了。

    因为位置偏,所以这里摆摊是没有城管管的。

    何愈要了一屉小笼包,又去隔壁买了一碗豆腐花。

    不时有早起上班的人和她打招呼。

    “哟,今天起这么早啊。”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我居然看见了有时间吃早点的何俞。”

    更有直接问她的。

    “怎么着,终于因为迟到太多次,被辞退了吗?”

    何愈非常不满的放下手中的勺子:“今天我休假!”

    她话多,平时和左邻右舍也都熟悉,大家也都知道她是独居,所以平时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送去一些。

    也不怪别人诧异,毕竟平时的她都是在最后火烧屁股的时间才着急忙慌的出门。

    一路狂奔到公交车站。

    周然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刚吃完。

    他哭的嗓子都哑了,说话时都一抽一抽的:“你……你来了吗?”

    “来了来了,路上有点堵车。”她把钱递给老板,“再给我装两个奶黄包。”

    老板利落的找了钱,给她多装了一个:“多吃点,看看你都瘦成啥样了。”

    何愈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谢谢老板。”

    周然:“……”

    “你他妈不是在车上了吗?”

    何愈咬了一口奶黄包:“你不知道吗,八号线现在允许卖早点了。”

    周然气的连伤心都忘了,这人说瞎话张口就来。

    何愈劝他:“凡事都看开点,别太难过了,知道吗,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甩了,早该习惯了吧。”

    刚开始她们还会帮他出出头。

    到后来就变成劝他想开点。

    最后就象征性的鼓励几句。

    所以何愈才一点也不着急。

    这人虽然心思敏感又脆弱,但恢复能力也很强。

    平时哭的再惨,不出三天就自我恢复了。

    而且在他答应复合之前,她和白悠悠可是轮番劝过他,落得这个结果只能说他活该。

    白悠悠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办法过来,何愈顿时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她按响周然家的门铃,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肿着一双眼睛过来开门。

    何愈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被蜜蜂蛰了?”

    他身上还带着很浓重的酒气,看到何愈了,眼眶顿时红了。

    何俞连忙安慰他:“行了行了,有什么事进去说。”

    进屋以后,她看到茶几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眉头微皱。

    这哥哥这次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