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几声,大铁门被拉开,再往里,是刘婶说话的声音:“二小姐的伤好多了,现在在楼上看电视呢。”

    一起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尾端带着卷,妆容精致。

    顾晨眯了下眼:“苏汋?”

    一眼就认出了她。

    毕竟是影后,再加上之前和他们公司有过合作,也算是见了几面。

    徐清让视线在她脸上淡扫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苏汋之前来找过徐铮几次,不过极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在家。

    再者,就算他在,也从未注意过她。

    哪怕是一分一毫。

    所以见面的次数实在不算多。

    “你好,我叫苏汋,是徐铮的大学同学。”

    忘了是第几次做自我介绍了,不过他显然也没认真听。

    随意点了下头,他穿上外套就要走。

    顾晨跟过去:“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回家。”

    两个字,就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了回来。

    行吧,他好像的确不在这里留宿。

    苏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徐清让的背影,宽肩长腿,这样的身材,不管穿什么都自成风骨。

    她想了很多年了,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在想。

    被他抱着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学生,来徐铮家里做客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

    他不过才二十出头岁,穿着白色的t恤,脊背挺直,瘦削却不单薄,从二楼阳台走过。

    周身都透着干净的气息。

    一眼,就足够让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

    顾晨轻咳了一声,苏汋才收回视线,她笑了笑:“我先上楼了。”

    楼上,徐铮似乎发了很大的火,隔着房门,她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带着怒意。

    “那个音频是不是你发的?”-

    何愈打车去了徐清让家,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来。

    她想了想,拨通了他的电话。

    夜晚风大,有点冷,她搓着胳膊企图生些热意出来。

    结果只是徒劳。

    最后只能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男人稍显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听筒传来:“喂。”

    何愈反倒沉默上了。

    一肚子的话突然变成二氧化碳,呼出来混进空气里。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变的畏首畏尾了。

    担心哪句话说错会让他不高兴,哪句话又会戳中他的痛处。

    良久没回应,男人的声音疑惑中带了些担忧:“何愈?”

    风更大了,她冷的打了个哆嗦,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抖了一下:“我……我在你家门口。”

    “很冷吗?”

    “还好。”话说完,她捂嘴打了个喷嚏。

    那边沉默片刻:“你先找个没风的地方站着,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何愈四处看了看,这儿就徐清让一家,哪还有能挡风的地方啊。

    她站在那个柱子后面,虽然可有可无,但好歹能给心理一个安慰。

    北城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前一秒还是大太阳,后一秒就能迎头给你浇一个透心凉。

    车轮压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灯劈开黑暗,吸引了何愈的视线。

    她抬眸,背着光,男人从车上下来,边走边脱外套。

    肩上一沉,铺天盖地的都是他身上惯有的气息,干净且清冽。

    她差点睡着,眨了下眼,低声呢喃了一句:“好困。”

    惺忪的睡眼,还有因为疲劳而生起的红血丝。

    他皱了下眉,和她道歉:“对不起。”

    何愈有些莫名:“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她太瘦了,衣服一直往下滑,徐清让替她重新整理好:“我应该待在家里的。”

    她笑了笑:“待在家里干嘛,迎接我啊?”

    他低着头,没说话。

    她惯爱开玩笑,徐清让早就习惯了。

    可惜他的性子过于沉稳,不会像她的朋友那样,轻轻松松的就接下她的话茬。

    冷风中夹带着细小的雨滴,何愈催促他:“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徐清让低恩一声,绕过她去开门。

    何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布置格局还是和上次一样,也可以说是,单调到没有哪里可以改变。

    徐清让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何愈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再次重归安静。

    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何愈早就发现了,每次她和徐清让在一起,只要她不说话,徐清让就能沉默一辈子。

    没趣的很。

    她含着杯沿,喝了一小口,偷偷抬眼看他。

    他的外套给她了,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领带被扯开,袖口往上堆叠,露出流畅好看的小臂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