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让坐在椅子上,眼睫慵懒的垂着,视线落在心理医生这四个字上。

    孙智耸了耸肩,对徐清让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

    这个人,危险还没趣。

    他拖出椅子坐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摁开,看着他:“你再这么冷着一张脸,小心你的小情人爱上别人。”

    他仍旧没说话。

    孙智叹了口气,指望他笑一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于是直入主题问他:“你最近的精神压力好像很大,是因为那条新闻?”

    徐清让抬眼,稍微有了点反应。

    孙智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这样继续下去,很有可能”

    他低声问:“我会消失?”

    “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太消极,过去的事,应该试着放下。”

    徐请让皱了下眉,薄唇微抿:“我尝试过。”

    可每天晚上闭眼,总是会反复着做同一个梦。

    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他无法打破,只能陷在其中。

    孙智自然也知道,幼年时期经历的阴影,足以影响人的一生。

    更何况,徐清让的记忆力似乎比一般人还有好,很多事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减,反而越加深刻的映在了他的脑子里。

    日夜累积,刻骨铭心。

    “你最近尽量接触些让你感觉轻松的人和事。”孙智停顿了下,“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努力调解自己的心理和情绪。”

    沉默片刻:“我明白。”

    徐清让拖出椅子起身:“我今天还有个会议要开,明天我再过来。”

    话说完,他开门离开。

    孙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脸色有些凝重——

    前段时间忙完以后,现在逐渐闲了下来,周围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八卦。

    以往的八卦头子何愈今天难得消停了一会,安静的缩在自己的小角落,研究那本讲催眠的书。

    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她合上书,瞬间又忘了个一干二净,又翻开看一遍,点点头,记下了。

    下班时间到了,何愈准点打卡离开。

    犹豫再三,还是给徐请让发了条信息。

    【何愈:你今天有空吗xd】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回复。

    可能是在忙的,她想,反正也不着急,明天再去也行。

    就上了公交车,准备回家。

    才坐了两个站,手机轻震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徐请让:有的。】

    【徐清让:刚刚在开会。】

    她看着这两条回复,沉默了一会,正在斟酌着措辞。

    【徐清让:生气了吗?】

    【徐清让:对不起,因为那个会议有点重要,所以我把手机静音了,没有及时看见。】

    何愈瘪了下嘴,她看上去有这么小心眼吗,不过才晚回十几分钟,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生气。

    白悠悠最长的记录还是一周以后才回她的消息。

    【何愈:我没生气呀。】

    【何愈:你要是有空的话,我现在过去找你。】

    她消息发过去没过多久,那边就有了回复。

    【徐请让:来我家?】

    【何愈:也行,不过我今天得早点回去,我爸妈回来了。】

    她二姨突然病了,她爸妈又多留了几天,今天才回来。

    本来她想去机场接他们的,可惜因为之前犯错太多,最近不敢请假。

    只能下班后去见他们。

    【徐请让:好,我待会送你回去。】

    公交车到站了,何愈下了车。

    徐清让给她打了个电话。

    这里有直接去郊区的公交车,八号线,虽然下了车以后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到徐清让那。

    她拿出公交卡排队上车,空出手接电话:“喂?”

    他低声问:“在哪?”

    旁边有个空位,何愈让出来,给后面的孕妇坐:“什么?”

    “我去接你。”

    “不用。”何愈把卡放进包里,“我已经上车了。”

    这站人有点多,何愈被挤的不行:“先挂了啊,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徐清让开口,她就挂了电话,车子一个急刹,好在她及时拉了扶手,不然连人带手机都得摔下去了。

    今天有点堵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

    按响门铃以后,徐清让过来开门。

    他应该到家很久了,洗了澡,发梢还带着湿意。

    何愈弯腰换上鞋子,粉色的,上次她来过以后,徐清让特地给她准备的。

    何愈当时还夸他有预知的能力,居然知道她还会过来。

    “你先去把头发吹干吧。”

    他点了点头:“恩。”

    等他吹干头发的空档,何愈又把那本书看了一遍。

    她不太确定的想,应该会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