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愈不知道在和顾晨说什么,笑眼弯成月牙。

    一些不太好的情绪涌上,他微抬下颚,静静地看着她。

    后槽牙无意识的被咬紧,又松开。

    眼底攀上一抹暗色。

    心脏像被什么拧住,在她尖叫着朝顾晨冲过去的时候。

    清晨的阳光不算浓烈。

    有风吹过,脑后的马尾被吹动。

    嘴角的笑容染上日光。

    短裤下的长腿笔直而白皙。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骨上。

    像是很多年前一样,他是球场边的观众,而她则是人群中最闪耀的那个。

    这种感觉很不好。

    让他有摧毁一切的冲动。

    想把她关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

    没有什么时候,情绪比现在还要强烈。

    他是一个病人,他一直都知道。

    不光身体和心理,甚至连情感上也是。

    可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藏着,就是怕她会害怕,然后远离。

    他那么处心积虑,她才开始对他笑的灿烂了一些。

    可为什么,她对每一个都能笑的这么灿烂。

    周然累的没力气了,刚刚还想着一雪前耻,这下彻底放弃了。

    他挥了下手:“换人换人,我不来了。”

    他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往回走,看到徐清让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吧,记得帮我报仇啊。”

    何愈皱了下眉,有些不放心徐清让的身体。

    “算了,要不还是……”

    她话才说了一半,徐清让点了下头。

    “好。”

    何愈沉默了,刚才她的目标全场都是周然,可现在……

    白悠悠虽然个子高,可现在徐清让身旁,还是矮了一大截。

    女人和男人的身材,有着最直接的区别。

    最明显的就是身高,其次则是肩宽。

    何愈在心里和白悠悠说了声对不起。

    游戏结束,何愈他们那组莫名其妙的输了。

    因为她全程心不在焉,生怕砸到了徐清让。

    畏手畏脚的。

    白悠悠并没有因为比赛赢了而高兴。

    她面带怨气的看着何愈,硬挤出那四个字:“重色轻友。”

    何愈欲言又止。

    毕竟她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的重色轻友。

    她抬了下手,疼的皱眉。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把手腕给扭伤了。

    徐清让走过来,垂眸看了一眼。

    “过来。”声音清冽。

    何愈抿了下唇,听话的跟过去。

    可能真像徐清让说的那样,久病成医,他好像对什么都懂一点。

    他给她擦药酒的时候,可能是怕弄疼她,动作尽量放的很轻。

    何愈抬头看了眼徐清让,后者神色淡漠。

    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她犹豫的开口,问他:“你心情不好吗?”

    上完药了,徐清让把东西装好:“没有。”

    何愈点了点头。

    知道他是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多问了。

    她把袖子放下来,刚要出去。

    “你对谁都那么笑吗?”

    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背光站着,整个人藏匿在阴影之中。

    头微低,握着药瓶的手逐渐收紧。

    像是有什么在体内叫嚣着。

    他一直都努力克制着自己,至少在她面前,得活的像个正常人。

    藏起那些病态的占有欲。

    可是他不确定。

    如果她说出那个是,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能干脆撕掉假面,什么也不想再去管顾。

    何愈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晦涩隐忍的情绪。

    有些疑惑:“哪样笑?”

    他没说话。

    何愈走过去,轻声问他:“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

    何愈也不急,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

    好半晌,徐清让的身形微动,他终于抬眸,低声问她:“刚刚为什么不砸我?”

    她说的格外坦荡:“我重色轻友啊。”

    眼底的暗沉逐渐消散,喉结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手,盖住她的眼睛。

    能感觉到,掌心之下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和眼睛的幅度一起。

    看吧,他真的很好哄。

    他再次松开手,何愈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我先去哄人了,待会再来找你啊。”

    “哄谁?”

    “因为我重色轻友而产生的受害者。”

    她打开门出去。

    房门再次关拢,他站在原地,视线仍旧没有挪开。

    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后面的景象一样。

    第45章 第四十五种爱

    假期结束,上飞机之前,小盈抱着何愈的大腿哭了好久。

    说舍不得她:“小姨几年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么快就走了,下次肯定又是几年后,等小姨回来,估计小盈都长成大姑娘了。”

    何愈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圆脸:“长成大姑娘还不好啊,长成大姑娘了,就比小姨高了,到时候保护小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