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浪费可耻啊。

    溜了溜了。

    沈渔出门沿着巷子七弯八拐摸进赌坊的库房,顺走二十锭银子。原路返回, 在隔壁买了一块豆腐慢悠悠的回茅草屋。

    木门合上,远处的巷子探出两颗脑袋。

    一人是白衣飘飘是仙族小队的领队——符沉, 另一人赫然是齐大娘的儿子齐老二。

    齐老二左手左肩缠着纱布绑着夹板, 拄着拐杖,脸上的横肉因为过度惊恐抖动着。一双眼死死盯着茅草屋的院门。

    “是她是她, 她男人是个妖怪。我阿娘好心收留他们,哪成想对方恩将仇报打伤我和我的兄弟, 眨眼的功夫又将我们丢到山上的三里之外的坟地自生自灭……”

    他喋喋不休诉说曾经的遭遇。

    符沉皱眉, 冷然的目光扫过去,齐老二骤然闭嘴。

    符沉给身后的师弟使了个眼神, 后者拿出个罗盘——仙界特产识妖盘。指针转了一圈停止不动, 师弟皱起眉。

    “没发现异常, 那个女人不是妖。”

    “不可能。”齐老二惊呼出声。“我的腿就是她男人干的,只是挥了挥手我的腿就断了。仙人他们真的是妖怪。”

    符沉皱起眉,指尖一动封住齐老二的嘴扔到最后面, 随后招来一众师弟。

    “你们怎么看?”

    “我见过她,没发现任何不妥。但她丈夫没见过,是不是妖难说。”庄卫说。

    其他人一人一句,有的人宁可信其有;有的人觉得齐老二说话不可信。他们虽然看出对方身上被下了禁制。但也有可能是他们追捕的那个人设的局。

    “大师兄这个局怕只是拖延我们,别在这儿耗时间正事要紧。”

    这人刚说完,站在边上的小师弟面色大变,手中的罗盘针指着茅草屋。

    “不好,师兄是魔气。”

    众人面色大变。要知道仙魔那场大战以魔族战败结束后,前往各界的入出口被仙族封锁。如今魔族出现在世俗界,那代表出入口破封了,这意味魔族可能卷土重来。这是仙族的头等大事。

    几位仙族对视一眼,握住自己的长剑谨慎的向茅草屋围拢。布上阵法确保万无一失,符沉带人破门而入。

    院子里没人,厨房的锅里咕噜噜地响。

    仙族兵分三路搜索三间房子。片刻后,脸色铁青的回到院子汇合。

    “他们跑了。”

    拿着识妖盘的师弟陡然指着东边的方向。“他们朝这边跑了。”

    顷刻,数道流光向东边的方向飞去。

    茅草屋恢复宁静。片刻后,沈渔扶着莫宵从隔壁穿墙回到院子。看向仙族小哥离去的方向,抿起唇。

    “齐大娘这儿不能住了,我们必须离开。”

    莫宵垂下眼睑,深思难辨。“恐怕我们走不了。”

    带着一丝侥幸,两人换了一张脸准备离开石虎镇。如莫宵所预料,两个出口被仙族小哥把守。识妖盘、困魔阵、追魂弩设在路口。

    这排面也是没谁了!

    她一个人还是有把握闯过去,但莫宵伤重硬闯怕是不容易,不是也脱层皮不划算。落到被围剿,心里狠狠骂了齐老二一通。要不是这人,他们只等仙族离开就可以安然脱身,哪能沦落被追杀。齐大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浑不吝的儿子。

    如今出不去,沈渔扶着人往回走。

    “我们先找个地方先住下,出镇的事只能再找时机。”

    “嗯,听你的。”

    镇上最好的那间客栈被仙族包了,另外两家一个在镇东头一个在镇西头,都有仙族小哥坐镇。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就算身上有菩提珠掩盖莫宵身上的魔气,也经不住仙族追查。

    两人舍弃客栈,也舍弃入住民宅,两人住进了荒废的破庙。脏乱不堪,好在房顶大门完好能遮风挡雨。沈渔简单清理一番还算满意。

    如今只有他们再不用在装正常人做饭,反而省了不少事。莫宵打坐疗伤,她蹲在一旁望风。

    如此安全度过了一夜。

    破庙外响起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走走停停。破庙平日里基本没有人来,镇上的孩子偶尔会组团到此一游。

    沈渔侧耳倾听转瞬放下心来,随便给自己和莫宵设了个隐身诀。

    庙门被推开七八个小孩跑进来。过家家的游戏玩了一会,突然内讧了。几名壮实的小孩将瘦小的男孩推倒在地,挥拳揍人。嘴上还振振有词叫着‘小杂种’

    沈渔心里一阵火大,小孩们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天真的时候,出口却如此的难听。正准备好好教训这帮小孩,身后的莫宵出手了。

    他现身往门口一站,冷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寒气。

    沈渔:???

    她一脸懵,弄不懂小屁孩怎么惊动这尊杀神。按照她对莫宵的了解,只会当做没看见哪里会搭理,更别说站出来。

    今天的莫宵有点奇怪,难道是流落世俗界被熏陶后改了性子?

    打人的那群小孩被莫宵的冷脸吓得一动不动,忐忑站在原地。

    带头的小孩:“你你你……我我我阿爹可是杀猪的可厉害了。”

    莫宵凌厉的眼神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