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枯叶很厚,还有两件纯白色的衣衫铺在下面。

    身上同样盖着两件衣衫。

    是穆云卿的。

    他的衣衫都是一个款式,一个颜色,薄厚相同,没有一点变化。

    犹如他的人一样。

    心无杂念。

    冷静自持。

    盖在身上,并没有什么保暖的效果。

    但是镜千夜一点都不觉得冷。

    “师尊。”

    镜千夜看他。

    穆云卿就坐在她三步之远的距离处。

    “谢谢师尊用灵气为我御寒。”

    穆云卿看她已无大碍,便收回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下次不可再这么鲁莽了。”

    镜千夜眨了眨眼睛,答应道:“好。”

    心里却在想: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她起身开始收拾穆云卿的衣衫,用法术去除上面的灰尘。

    “师尊,下次别再用你的衣服了,都弄脏了。”

    穆云卿看着她把自己的衣衫全部收拾干净,顿了顿才道:“好。”

    镜千夜手脚利索的把所有的衣衫全部叠得整整齐齐,双手托着递到穆云卿面前。

    “师尊,给。”

    穆云卿看着眼前的衣衫,一手接过,收进了储物空间里。

    镜千夜挑了挑眉。

    觉得自家师尊有些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正在她打算好好琢磨琢磨的时候,一声轻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镜千夜转头看去。

    在火堆的另一边,同样厚厚的枯叶上躺着靳萧和银九。

    在他们身上盖着一个被褥,是镜千夜与穆云卿曾经用的那一张。

    那次是穆云卿收了被褥。

    镜千夜想,师尊给他们盖被子,给自己盖衣服。

    是疼自己,还是不疼自己呢?

    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夹杂着一股妖气的波动。

    随后就看到原本裸露在外面的红尾巴,收了起来。

    被褥之下坐起一个男人。

    他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察觉到视线,侧头看了过来。

    镜千夜道:“活了?”

    银九张口就问:“靳萧呢?”

    镜千夜伸手指了指他,“你身边。”

    银九猛然低头看去。

    在他身侧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像是下一瞬间,就要断了。

    银九慌了:“靳萧。”

    “别动他。”镜千夜走过去,制止住他要去碰靳萧的手。

    “他伤得很重。”

    银九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为他用灵气疗了伤,但是他体内经脉破损严重,无法承受住强大的灵气。”

    穆云卿也走了过去。